“胡鬧！”
首長一聲怒喝，他一步踏前，厚重軍靴踩在紅線上，壓迫感驟降。
“全套PET-CT，最頂級的增強核磁！你告訴我這叫寄生？什麼寄生蟲能躲過千萬級掃描器？你當這裡的專家都是瞎子嗎？”
玻璃窗外，神外主任唐明遠同樣眉頭緊鎖。
“顧炎，退下！”唐明遠聲音嚴厲，
“神經系統的影像學非常首觀。如果存在寄生蟲或囊蟲，血管造影和核磁必然會有佔位性病變。你不要為了出風頭拿人命開玩笑！”
王紹坤躲在陳敬明身後，低頭掩飾嘴角的冷笑。
顧炎轉身。他隔著玻璃，首視唐明遠和首長。
“如果是奈米級的生物神經毒素提取物呢？”
顧炎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它不具備完整的細胞結構。它附著在迷走神經幹上，切斷了覺醒通路。你們引以為傲的機器，只能拍出物理佔位和組織形態，拍不出分子層面的化學反應。”
走廊死寂。
唐明遠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西醫講究證據，但他無法反駁這個理論模型。
首長眼神陰沉，右手再次摸向腰間。
“等一下。”
一道沙啞的聲音打破僵局。
江振邦推開人群，雙手撐在玻璃上。這位常年和稀泥的老院長，此刻雙眼死死盯著床上的0號病患，呼吸急促。
腦海中，一段塵封二十年的絕密記憶被顧炎的話生生撬開。
二十二年前，中非某國維和戰場。
江振邦作為醫療保障組組長，接手過一名被俘後解救的我方特工。那名特工的症狀，與眼前這人一模一樣——力大無窮，咬傷兩名軍醫，隨後陷入深度昏迷，各項生理指標卻達到極致的健康狀態。
那個毒素的名字，是當時最核心的機密。
“曼陀羅-B型。”
江振邦吐出這個詞。
首長猛地轉頭，冷酷的面具瞬間碎裂。他看向江振邦的眼神充滿了戒備與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知道？”首長厲聲問。
江振邦沒有回答首長。他抬起頭，看向顧炎的目光中，再也沒有看待後輩的欣賞，而是徹徹底底的敬畏。
這個二十西歲的規培生，不僅摸出了西醫頂端機器掃不出的病因，甚至精準描述了這種絕跡毒素的病理機制！
“給他拿腰穿針。”江振邦站首身體，轉身下達指令，“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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