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開顱！啟動最高級別手術預案！”
慘白的走廊燈光打在無菌地膠上。
空氣凝固得讓人窒息。
顧炎的這聲指令透過擴音器傳出，震得走廊外的玻璃嗡嗡作響。
但此刻，唐明遠、張博、林耀東三位大拿，誰也沒有往前走半步。
唐明遠眼神急速閃爍，右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白大褂邊緣，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咳嗽了一聲，語氣乾澀卻條理分明：“延髓背側剝離？這根本不是技術層面的事。沒有三維增強核磁的精準定位，肉眼根本無法分辨毒素母體和腦幹神經纖維的區別。一刀下去，只要偏離半毫米，呼吸中樞當場熔斷，死亡率百分之百。”
他沒有說自己不敢，而是用無懈可擊的現代醫學常識，封死了這臺手術的可行性。
張博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雙手插在胸前：“心外科的角度同樣不支援。患者剛從驟停中恢復，心肌耐受力己達極限。現在上全麻，不用等開顱，麻醉藥推進去，他的心臟就會首接停搏。神仙難救。”
林耀東臉色鐵青。他是普外科一把刀，頸部以上的活兒不歸他管。但他沒有退，只是看著顧炎，聲音沉重：“顧炎，別硬撐。這事得從長計議。”
三大主任，用各自的專業知識，在自己和這臺註定失敗的手術之間，築起了一道名為“理性”的防線。
隔離室內。
顧炎依然保持著手指點在患者眉心的姿勢。
他的腦海中，剛剛從假死中掙脫的大腦皮層，發出了一聲極度不屑的冷笑。
【大腦皮層】：外面這三個小老頭，還算有點眼力見。
【大腦皮層】：他們確實算是頂尖的刀客了。但很可惜，這臺手術的難度，超越了你們這個時代的醫學常識。
【大腦皮層】：他們三個的手再穩，只要上場，也會首接把我的腦幹攪成一鍋豆腐花。而這種操作，根本不屬於常規人類的範疇！讓他們滾遠點。我寧可讓毒素融化，也不接受這種操作侮辱。
顧炎在意識中冷聲發問：“你需要誰？”
【大腦皮層】：那個老頭。他的手臂肌肉記憶雖然退化了，但骨骼穩定性勉強達標。讓他來遞刀。
顧炎睜開眼。
他抽出手，扯下染血的無菌手套丟進醫療垃圾桶。
目光穿過厚重的防爆玻璃，首接越過前面那三位聲名顯赫的大主任。
顧炎抬起手，指向站在最後面的江振邦。
“江院。”
聲音毫無波瀾。
江振邦渾身一震，抬起頭，迎上顧炎冷冽的目光。
“去刷手，換無菌服。這臺手術，你來給我當一助。”
走廊裡死寂了足足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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