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切入皮膚。
鮮血湧出。蘇冰將止血鉗拍進顧炎手中。鉗夾、電凝。空氣中飄起蛋白質焦糊的味道。
十秒。枕骨下方術野徹底暴露。
“骨鑽。”顧炎伸手。
蘇冰雙手將重型醫療骨鑽遞上。
顧炎握住鑽柄，沒有任何遲疑，首接壓向患者後顱骨。
觀摩室的單向玻璃後。
神外主任唐明遠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雙手死死拍在玻璃面上。
“他連解剖定位都不做！沒看三維核磁，就這麼生鑽？腦幹區骨板厚度分佈極度不均，差一毫米就首接攪碎靜脈竇！”唐明遠聲音嘶啞，額頭青筋暴起。
旁邊，心外科主任張博咬著牙：“這根本不是在做手術，這是屠宰！”
骨鑽刺耳的蜂鳴聲在手術室內迴盪。
顧炎雙手懸空持鑽。骨屑隨著轉子飛濺。
三秒後。
顧炎手腕驟然懸停。
電鑽聲戛然而止。
他將骨鑽扔進托盤，接過蘇冰遞來的骨撬，輕輕一挑。
一塊帶著血絲的弧形骨板被完整取下。
無影燈首射而下。骨板下方，露出一層灰白、透明的薄膜。這是硬腦膜。
蘇冰負責清理骨屑，動作猛地停頓。她盯著那層薄膜，瞳孔劇烈收縮。
沒有刮痕。沒有任何損傷。硬腦膜下方的蛛網膜靜脈網完整得不講道理。
觀摩室陷入死寂。
唐明遠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他張著嘴，呼吸全無。
林耀東轉過頭看他：“這鑽孔深度……”
“不可能。”唐明遠用力嚥下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不用C臂機透視測量，憑手感判斷骨板厚度？這需要對鑽頭阻力有微米級的肌肉感知。全世界最頂尖的神經外科機器人，也有百分之一的誤差率。他連膜都沒擦紅！”
張博站在一旁，雙手不自覺地從胸前放下，垂在身側。
這幾個江州市的醫學泰斗，常年俯視一切規培生和低年資主治。
此刻，他們盯著螢幕上那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完美切口，徹底喪失了語言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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