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偽裝。”顧炎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拿剪刀。”
江振邦死死咬著牙，眼角的皺紋擰在一起。
他在抗爭，理智與常識在瘋狂警告他停手。但他看著顧炎那雙極度理智、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眼睛，防線徹底崩塌。
他交出吸引器，從蘇冰手裡接過微神經剪。
“左偏兩毫米。對準它。”顧炎雙手持雙極電凝，穩住周圍的組織。
江振邦的手抖得厲害，剪刀尖端晃動。
顧炎沒有安撫，只有冰冷的倒計時。
“三。”
江振邦深吸氣。
“二。”
江振邦閉了一下眼，再次睜開，雙手強制鎖定位置。
“一。剪。”
咔嚓。
微神經剪閉合。那根看起來完全正常的“靜脈血管”被從中剪斷。
沒有噴射的血液。沒有紅色。
斷端處，一抹極其濃郁的幽藍色液體緩緩滲出，遇到空氣的瞬間，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刺鼻氣味。
那不是血管。那是活體寄生毒素的囊壁。
觀摩室內，首長猛地拔出槍，死死盯著螢幕上的那抹幽藍。
手術檯前。
江振邦手裡的微神經剪首接掉在無菌托盤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看清了。
那團幽藍色的物質正緩慢地在切口處蠕動，根鬚死死紮在神經中樞深處。
就是這個東西，當年躲過了他所有的探查。
江振邦的身體佝僂下去。他大口喘氣，抬頭看向對面的顧炎。
這一刻，這位享受國家最高津貼的國醫聖手，內心掀起了摧枯拉朽的巨浪。
二十年的自我折磨、自詡江州神外第一人的驕傲，在這個二十西歲的規培生面前，摔得粉碎。
他不配主刀。
顧炎剛才的指令、判斷和對微觀解剖結構的絕對掌控，己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現代醫學的範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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