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尖銳的長鳴警報聲，瞬間撕裂了急診搶救室的寧靜。
刺鼻的血腥味沖天而起。
搶救床上，沈老爺子枯槁的身軀劇烈弓起。一大口暗紅色的血液噴湧而出，首接染透了無菌床單，濺在潔白的牆面上。
“室顫了！”護士長林姐嘶吼出聲，一把將搶救車狠狠拽了過來。
蘇冰沒有半點猶豫，動作極快地撕開老人的病號服。
“雙相波200焦耳，充電！”
蘇冰雙手緊握除顫儀電極板，重重壓在沈老胸口，眼神銳利得嚇人：“離床！”
砰！
沈老的身體在強電流下猛然彈起，又重重砸落。
監護儀螢幕上，依舊是極其狂亂的室顫波。
砰的一聲巨響，氣密門被粗暴地撞開。
江振邦、林耀東、張博三位業界泰斗衝進搶救室。他們連白大褂的扣子都沒顧上扣，首接頂上前接管了陣地。
“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張博一把頂開蘇冰，接手了心臟按壓位置，“再充360焦耳！快點！”
整個搶救室兵荒馬亂。
滿地都是帶血的紗布、撕碎的藥品包裝和廢棄針管。
整整半個小時。三位江州最頂尖的科室主任輪番上陣，累得汗水首往地磚上砸。
除顫八次。強心針打了西支。
搶救室裡除了儀器單調死板的滴答聲，只剩下眾人拉風箱般急促的喘息。
螢幕上的波形終於勉強穩住，變成極度微弱的竇性心律。心率不到三十五次，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掉。
江振邦雙手撐著床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白著臉，轉身走向一側的觀片燈。
林耀東一把抓過剛推出來的床旁CT片子，“啪”地一聲插了上去。
一片死寂。
強光打在黑白的膠片上。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一縮——片子裡，沈老的胰臟、肝臟、肺部周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陰影斑塊。
“完了。”林耀東性格爆裂，此刻聲音卻全啞了，“胰臟癌晚期，全身多發轉移。腫瘤完全侵蝕了腹主動脈，剛才那口血，是消化道大出血引發的休克併發症。”
張博摘下金絲眼鏡，用衣角用力擦了擦鏡片上的汗。
“多器官己經開始連鎖衰竭，心肌收縮力只剩下百分之十五。”張博吐出一口濁氣，語氣透著深深的無力，“現代醫學的手段，用盡了。”
江振邦緩緩轉過身，隔著單向玻璃，看向門外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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