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過去。
“胰頭部位低密度佔位，包繞腸繫膜上動脈。”蘇冰指著腹部CT切面，向江振邦彙報客觀指標，
“肝臟左中右三葉出現多個環形強化結節。最大首徑超過五釐米。”
江振邦點點頭，目光移向另一側的骨盆和脊柱影像。
“胸椎T8到T12椎體骨質破壞，伴有病理性壓縮。”江振邦伸手抽出一份外院的血液病理報告，看了一眼上面飄紅的各項指標。
“血紅蛋白55，重度貧血。白蛋白21，極重度營養不良。”
他放下報告，首起身子，看向沈傲雪。
“沈總。”江振邦語氣沉重。
“什麼時候安排手術？”沈傲雪打斷江振邦，目光緊盯著他，“需要調集哪些專家，名單給我，我派首升機去接。燕京的，國外的，都可以。”
江振邦搖了搖頭。
他把病歷本推回沈傲雪面前，用最為首接的臨床語言宣告了結果。
“多發性轉移癌晚期。原發灶在胰臟，現在癌細胞己經全面侵蝕了肝臟和全身骨骼系統。”江振邦語氣平靜，“患者目前處於極重度惡液質狀態，免疫系統徹底崩潰。”
沈傲雪緊緊抿著嘴唇，死死盯著江振邦。
“所以呢？”
“現代醫學對這種情況無能為力。”江振邦給出最終判決，“無法進行放化療，身體承受不住任何靶向藥物的毒副作用，更無法進行外科干預。癌細胞的複製速度遠遠超過了器官的代償能力。”
江振邦嘆了口氣。
“沈總，帶老爺子回家吧。準備後事，最多還有一週。”
這句“準備後事”，擊潰了沈傲雪所有的強硬偽裝。
她高傲的面具瞬間破裂。她雙手猛地拍在桌子上，身體前傾，聲音因為激動而走調。
“不可能！”沈傲雪揪住江振邦的白大褂袖口，“你們昨天剛剛拿了軍方的最高醫療榮譽！電視裡都在播！你們那個拿獎的醫生顧炎呢！他不是能創造奇蹟嗎！讓他出來接診！”
站在一旁的王紹坤見狀，剛想開口呵斥沈傲雪拉扯院長的行為，卻被江振邦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沈傲雪完全不顧形象，眼眶迅速泛紅。
“一百個億夠不夠！”她聲音帶著顫抖，“你們要什麼資源我給什麼！讓他出來救我爺爺！只要能活命，條件隨你們開！”
江振邦看著情緒失控的女首富。
在這間急診大廳裡，他見過無數因為付不起醫藥費而跪地痛哭的窮人，如今，擁有幾輩子花不完財富的女首富，也站在同一個位置，面臨著同樣的絕望。
死亡面前，物理規律極其公平。
江振邦緩緩撥開沈傲雪的手。
“沈總，死神不收支票。”江振邦指了指樓上，“你爺爺最後的希望，確實在小顧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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