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過…也要玩,我不能輸。輸了…”陳痣低頭看了看自己異樣的小腹,“輸了他們就會把他拿走的。”
從陳痣給還未出生的一一買的那一堆小衣服就知道,陳痣很愛這個孩子,並不是因為他是段無憂的孩子,更多的是因為他是個來之不易的生命,流著他的血從他的身體裡出來,所以他要比所有人都珍惜珍愛他,勝過當時愛段無憂的一百萬倍。
他想生或者不生,和段無憂沒有半點關係。
“想查這事兒,你要麼等譚司之自己醒來,要麼…就自己舔著臉去找許長風,趁他還沒有完全被梁淮捏在手裡。”
那些人在這種骯髒的圈子裡混久了,今天答應你事情可能明天就拋之腦後,他們不站隊,他們是牆頭草,哪邊能有利就靠在哪一邊。
而譚司之對於許長風來說是最重要的東西之一,他能為此背叛陳痣,也能未必背叛梁淮等人。
因此,陳痣試圖冒一個大險。
第62章 我真的能擁有孩子嗎
他還有十個月的自由能夠去做自己想做或者應該做的事情,十個月之後…可能風雲變化,沒人能知道他為了躲段風生能逃到哪裡去。
而唯一能幫他弄清楚真相的人,除了那十四個聯手的家族成員,他別無出路。
“你真的要這麼做嗎?這太冒險了吧。”蘇小魚覺得這事兒不妥當,“你知道許長風的,他可是坐過牢的,為了譚司之他不會再介意進去一次的。”
“我知道他坐過牢,但又不是因為殺人進去的。”
“譚司之在別人手上…沒有人能再拿捏得了許長風的。”蘇小魚把他按在椅子上,“你勢單力薄,會吃虧的。”
“我是勢單力薄,但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可以被所有欺騙被所有踐踏,他們都覺得我不會反抗的。”陳痣的神經莫名緊繃起來。他現在還活著,全然都是為了這個孩子。從前的他可以隨便被騙被欺負被詆譭被傷害,但現在的他不一樣了。
“我不能讓他再重蹈我的覆轍。”陳痣說著,又把電話拿出來,“我會和許長風打個電話,過兩天產檢的時候去見他。”
“幹什麼?”蘇小魚問。
“我要表現出我很弱很害怕他連電話都不敢打給他的樣子,同時也要讓他覺得侷促不安。我們直接去醫院,到了譚司之病床前在跟他說我去了那裡。”
說幹就幹。現在輿論壓力大的很,整件事情段風生都推卸給了陳痣的的操作失誤,這無異於是讓他身敗名裂,但是他沒辦法什麼都不做。只要找到真正的死因,以及他走出實驗室的那一刻實驗室裡發生了什麼,或許就能洗清自己。
“抱歉蘇小魚,我沒辦法像你說的那樣…一輩子躲下去,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他看著那些漸漸增長的熱搜資料,網路上的言辭分說不一,“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你趕緊回去吧,段風生要是知道你來見我了肯定也不會放過你的。”
“陳工…我是真的想幫你。”蘇小魚將雙手放在陳痣的手背上,“你要知道,孩子已經沒有段無憂這個父親了,不能再沒有你這個父親。”
“以後…就不要再提段無憂了,畢竟他不會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了。”陳痣努力擠出一個微笑讓蘇小魚不要過於擔心,“網上那些輿論很快就會過去的,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他試圖忘記段無憂對他做的所有事情。到那種在身體上留下的烙印是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磨的,是會一輩子留在體內的。
現在早已經不是凜冬的溫度。將將入春,萬物開始復甦,沒想到段無憂實在這樣一個階段裡死的。
“蘇小魚…段無憂他的墓…在哪裡?”陳痣思來想去,還是沒辦法做到不提段無憂的名字。畢竟段無憂死了幾天了,他都沒有去看過段無憂。
“聽段風生說…他的墓在公墓的一個園林裡,只有段無憂一個人。”蘇小魚說到這裡也跟著哽咽了一下,“不是合葬墓,段家人根本沒有承認你是他們家的兒媳婦。”
他沒名沒分,沒與段無憂結婚,徒留一個孩子在他腹中在段家人的眼中,不過就是個想靠孩子上位的人,所以更加不會正眼看他。
“我本身就沒想讓他們給我個名分,孩子也和段無憂不會有關係,我只想帶著他…去看一看他的父親。”陳痣摩挲著自己的小腹,輕輕地拍了兩下像是在安慰他還未成型的孩子,“一一,爸爸…帶你去見另一個爸爸,你願意嗎?”
“孩子出生了肯定會問為什麼只有一個父親的,你會怎麼回答?”謝安星蹙著眉握緊了陳痣纖細的手骨,“你會如實回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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