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言之隱【完結】》第89頁 玩不過也要玩(2)

作者:ruaB·4小時前

對於這件事情,他並不想隱瞞也不想直接告訴孩子真相。他想了想,良久回答:“我就告訴他,他是上天給我的禮物,我等了好久好久才等到他來到我身邊。”

陳痣過去不太相信自己會為了一件事情堅持到底,但自從這個孩子來了,他似乎做什麼都有動力了。

“謝安星…你能陪我去看看他嗎?”陳痣轉過頭看著謝安星心疼的面容,“就當是…讓我把心裡的怨恨全都說出來好了。”

“就一個死人有什麼好看的?你懷著一一不能去陰氣重的地方。”謝安星本是想阻止的,但他抬眼時看見了陳痣祈求的微笑。那種笑似乎是被逼到了絕路之後想要了結一切的故作輕鬆的微笑。謝安星心裡一慌,連忙改口:“去…去吧,讓一一也認識認識自己的爹地長什麼樣子。”

“謝謝你…願意陪我做這麼多事情。”陳痣的臉終於舒展了一些,“蘇小魚…你能帶我們去嗎?”

“去是可以,但我怕附近有段風生的人,他的人可無處不在啊。”蘇小魚道,“不過你現在這樣他們應該不會對你做什麼,最多當成個悼念者。”

陳痣點了點頭。他走出房間套了一件長款羽絨服,那種面料的羽絨服柔軟輕盈貼著小腹很是舒服。最後他將謝安星給他的鴨舌帽扣在頭上,站在房門外垂下頭對一一道:“走吧,去…看看一一的爹爹。”

他從高塔辭職,和段家人幾乎決裂,連見段無憂一眼的權利和機會都沒有。因為他在族裡沒有名分,算不上是個娶進門的人,因此連參加葬禮的機會也沒有。

哪個人能做到這一步,從戀愛到分手再到懷上孩子全部忍氣吞聲?除了陳痣不會再有這樣憋屈地人。他不是個想要名分的人,和那些想擠進家門的人不同。

彼時他只想見段無憂一面,哪怕只是個冰冷的磚頭砌成的墓碑而已。”

根據蘇小魚提供的地址,陳痣找到了段無憂的墓碑,真的在一處幽靜的園林裡,就這一塊墓碑,活的倒是比陳痣安靜很多。

路過墓園門口時他發現了賣菊花的地方,於是買了黃色與白色的菊花各一朵捧在手中。

“就是這裡了。”蘇小魚停在段無憂的墓碑前,為他拂去墓碑上的塵埃。

墓碑上段無憂的表情僵硬,並非面帶微笑。他或許累了,裝累了,鬥累了。

陳痣手捧茱萸,在段無憂碑前動作輕快地放下,段無憂似乎有感應一般呼喚著柔和的風吹過那黃白從橫交錯的花瓣。

蘇小魚見氛圍到這裡了,就把謝安星帶了出去,留下陳痣一個人對段無憂說說心裡話。

陳痣確實是那種只敢在無人的境地才敢袒露心聲的人。出門前他答應自己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落淚的。

但他看見的偏偏是段無憂那張面無表情地臉。俊俏且苦澀,彷彿不曾嚐到過甜頭,彷彿在質問著陳痣:你後悔嗎。

“段無憂…”陳痣深吸一口氣,正在想怎麼開口。或許愛的多的那個人總是先破除這層可悲的厚障壁吧。他悄悄撫摸著段無憂那張毫無溫度的臉龐,心知肚明即使後悔也無濟於事,他膽小他懦弱,在別人面前說盡了他恨段無憂的話語,可在真正看見了段無憂冷峻的面孔時,他承認自己嘴太硬了,至少比自己脆弱的心要弱太多了。

“我…段無憂我…”陳痣沒想到自己會這麼狼狽地在一塊石碑面前泣不成聲。

一滴淚落在積灰了的石磚上,倒映出陳痣心如死灰的面孔。

“我懷孕了,你知道嗎?”陳痣將這句話硬生生地從嘴裡擠出來,“你的…是你的。”

可一塊石頭不會回答陳痣的話的。

“段無憂…你真的死了嗎。”陳痣對上他的眼睛。他沒說段風生是怎麼對他的,沒說梁淮是怎麼對他的,也沒說網路上的人是怎麼議論他的,他只道,“你這個死人…我恨你。”

“段無憂…你憑什麼死。”陳痣跪在寒氣十足的路面上,“你欠我的…欠這孩子的,該怎麼還?”

他仔細問自己對段無憂還有愛嗎?或許有吧,但或許也只是出自於對於丈夫和孩子父親這個角色的需要,花言巧語固然好聽,但那終究不是真的。這世界的真真假假他已經分不清了。

那枚戒指被他戴在手上,用來表示自己已婚的狀態就不會有人質疑他懷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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