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柏秋看著他笑了，沒有說話。
吃完飯後張柏秋留他在休息室午休，被杜敘臣婉拒了，“你床有點小，兩個人睡有點擠，你下午還要上班。”
張柏秋說：“外面太陽正是最毒的時候，你睡床，我可以睡沙發。”
杜敘臣看了一眼休息室的雙人小沙發，他想象了一下一個大男人窩在沙發上睡覺的畫面，頓時覺得有點悽慘，
他露出疑惑的表情，帶著質疑的口吻問道：“就那個小沙發？”
張柏秋說：“也不算小，能睡人，沒床的時候，我經常睡上面。”
杜敘臣沒同意，男人，被太陽曬一曬沒什麼大不了，他怕打擾張柏秋休息，執意要走，張柏秋沒再挽留。
臨走的時候張柏秋問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杜敘臣問：“今天下午不忙？”
張柏秋想了一下，如果沒有臨時安排手術的話，今天算不上忙：“今天下午兩臺手術，都是小手術，應該很快。”
杜敘臣拿著保溫桶說：“行，到時候打我電話。”
正午的陽光照得馬路兩邊的樹都閃著璀璨的光。
杜敘臣回頭看了一眼醫院的大樓，玻璃上折射的陽光照的他有些刺眼，樹上有兩隻麻雀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學生時代的友誼很神奇，曾經和自己頭懸梁錐刺股一起熬夜學習的人，畢業後再沒聯絡過。
而那個曾經在校園裡發著光、令人望而卻步、和自己沒多少交集的人如今就住在自己隔壁。
晚上杜敘臣來醫院接張柏秋下班，醫院旁邊就有條商業街，距離很近，兩個人沒有打車，決定邊走邊聊。
從醫院後門出來吃的很多，出了門右拐再過個馬路，一條街上開的全是小餐館，再往前走就是繁華的商圈，有條步行街，街上燈火輝煌，百貨，餐廳，奢侈品店應有盡有，路上都是三三兩兩結伴夜遊的行人。
自從成立工作室以來他難得像今天這般悠閒，杜敘臣和張柏秋兩人並肩散步，誰也不著急，碰到有趣的店還會進去逛兩圈。
經過一家火鍋店，烏黑的匾額旁掛著紅燈籠，辛辣的香氣在空中飄浮，勾得杜敘臣不由自主的放慢了步子。
張柏秋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攬著他的肩膀登上了火鍋店門前的臺階，說：“進去嚐嚐？”
杜敘臣心想正合他意，說：“行。”
二樓的大廳裡，裝潢簡單古樸，但裡面的客人卻很多。張柏秋坐在他對面將襯衣袖口向上挽了幾折，然後將選單推到杜敘臣跟前。
杜敘臣夾著鉛筆快速的掃了一眼選單，勾了一串自己吃火鍋必點的，一抬眸，看見張柏秋正盯著自己看，他把選單又推給張柏秋，說：“我選完了，你看看你有沒有想吃的。”
張柏秋看著選單詢問他，說：“要什麼鍋底？”
杜敘臣回答：“鴛鴦鍋吧。”
樓下傳來一陣喧鬧，杜敘臣端一杯茶，側首望下去，是七八名學生模樣的人聚集在一起鬧著過生日。
菜陸續上齊，鴛鴦鍋慢慢沸騰，兩股香味漸漸相融在一起，這還是第一次和張柏秋在外面正式吃飯。
杜敘臣涮著紅湯，還給自己調了一個幹碟，張柏秋覺得他很可愛，一邊“斯哈”著叫囂著嫌辣，一邊還要往紅湯裡繼續涮菜，辣的兩瓣薄唇異常鮮豔，就是不肯去清湯裡撈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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