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一個姓氏家族的比較多，每年大家都是集合一起去上墳。
老老少少一大群人烏泱泱的在墳堆裡頭一路焚香燒紙，李欣欣也跟著磕頭拜了一路。
她這時候才明白，為什麼老爸有時候會說，二狗叔其實是過的最舒坦的。
村裡帶親的多，堂兄表弟什麼的，有在縣警察局的，有鎮派出所的。
還七彎八拐總能拐到沾親帶故在哪個辦公室的，去哪辦事都方便。
感覺和城市裡住著，完全是兩個交流世界。
“珩叔，我爸他的長輩沒有墳嗎？”
上完墳之後，李欣欣忽然問。
二狗搖了搖頭：“他爺爺是火化的，骨灰被他灑進了河裡。他爸，好像是埋哪個公墓了？時候有點早，我記不清了。”
旁邊有個爺叔聽了，插話道：“俊哥兒他老倌？”
李欣欣的身份大家都是知道的，雖然有些特殊，但文曲星落在這裡，周圍的人沒有不高興的。
二狗連忙應道：“啊，對，我想不起來了，三叔您知道嗎？”
“你想個屁，咯時候你都是個伢兒曉得個鬼。”
三叔調笑了他一句：“咯會好像是剛開始說要推行火葬，李老隊長，就俊哥兒他爺，得帶頭響應號召，也是化了的，骨灰我就不曉得了，估計也扔河裡了吧。”
二狗又問：“哪條河嘛？”
三叔回頭一指：“列堤翻過去就是他們以前那老房子，應該就是小河裡吧。”
李欣欣順著三爺爺的方向望去，一兩百米之外就是一道堤壩，擋住了視線。
二狗知道她想去看，便與族裡人告別，帶著她往堤壩走。
這邊早些年還有些住戶，但最近幾年早就搬遷完了，人跡稀少，兩人在積雪上很快踩出兩條清晰的腳印。
翻過堤壩，外面並沒有什麼河，而是一片林區。
林區再往外，才是一條己經近乎乾涸了的溝渠，雪沫之下，可見兩岸濃密的枯黃荒草。
“我小時候這裡還是一條河，往下走還有個渡口呢，那時候還有撐船的。”
二狗雖然常年在村裡，但這裡老早就己經被人承包成了林場，他還真好久沒來過了。
看著眼前近乎荒廢的場景，一時間竟升起滄海桑田之感。
“珩叔，我爸他們老房子在哪呢？”
林場的樹並不密集，李欣欣左右張望，百米之內都沒有任何建築的痕跡。
二狗回頭瞅了一眼堤壩的角度，映照了一下記憶。
“應該就在這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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