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水難收》第2章 又正逢夏日炎炎(1)

作者:胭脂·11小時前

又正逢夏日炎炎,天氣忽晴忽雨。

她的臉反反覆覆的,一時半會沒法好全。

於是約定的踏青之事便一日推一日的拖延。

只是每日多了個習慣,總會在清晨遣小丫頭往她府上送一封短箋,無非是今日院裡的海棠開了幾簇,新得的松煙墨可還合用。

她回的信總在黃昏前到,字跡軟綿綿的,說疹子癢得厲害,又說案頭新供了梔子,香氣燻得人昏沉。

就這樣過了七八日,我卻覺著比日日相見更親近些,連她慣在句尾添的那點小墨團,都認得清清楚楚。

阿孃還笑著侃我:「比試還試出一個手帕交了。」

可不知從何時起,城內忽然多了些流言蜚語。

說我驕傲自大,得了魁首後,日日派人去周府挑釁。

氣的周家小姐一病不起,已經纏綿病榻數日。

我氣得夠嗆,正準備要去央阿爹去查流言來源,門房便遞來了周芷凝今日的第二封來信——

第一封還擺在窗臺前的小桌上,我還未來得及看。

信上筆跡比往日繚亂,想來也是剛得知城裡的流言就趕緊來信,信上還是軟綿綿的字:「那些閒話你不必理會,我已派人去查了,過幾日便有分曉;你性子急,我知道,可莫要為了這個氣壞了身子。」

她什麼都替我想到前頭了,可我哪裡忍得住。

當場就落筆便給她寫了長信,把那些混賬話一一列了,罵那造謠的爛了舌根,又說真想找出那人來,也讓他嚐嚐被人汙衊的滋味。

我寫信時手上用力,墨汁濺了好幾處,筆鋒也失了平時的沉穩,末了還寫了一句「若叫我曉得是誰,必不與他干休。

可這信還沒出府,就被徐星竹截在門內。

「你便是這樣待她的?」他眉目間全是不加掩飾的怒意,手裡捏著我剛寫的信:「她病著,你寫這些狠話去唬她?」

「本來我還不信城裡那些流言,若不是我今日上門尋你......」

我皺眉打斷他:「你為什麼要偷看我的信?」

?

他語停了片刻。

而讓我心生不悅的,更是他進門後不加掩飾的怒氣,我沒忍住反問他:「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你寧可信巷口聽來的閒話,也不來問問我這樣寫信的緣由?」

徐星竹愣了許久,他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片刻後輕描淡寫地略過我的話題:「我哪知你們女兒家,整日爭風吃醋些什麼?」

「只是桑瑜,你有什麼不滿盡數衝我來,芷凝性子好,她和你不一樣——」

我沒等他說完,只是冷漠地招手喚人,要將他趕出去。

他第一次在奴僕面前被我落了面子,氣得梗著脖子直嚷:「我已經給過你一次機會了,桑瑜,你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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