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我有什麼可後悔?
我只後悔爹孃給我訂親訂的太早,訂了個腦子不清楚的傻蛋。
回到房後,我重新磨了墨,給周芷凝重新寫了信,順帶將剛剛發生之事盡數寫了上去。
末了猶豫片刻,還是提筆寫了句「你這竹馬實在是是非不分,非可託終身大事之人。」
我打定了主意,等阿爹晚了下值回府,就跟他說取消婚約的事情。
可第二日,還沒等我們上門還信物,徐府就派了小廝來傳話。
那小廝也不進門,只是在門口一字一句的大聲複述著徐星竹要他傳來的話。
「我家公子說,桑家二小姐性格太過刁蠻,如此嫁過去,容易家宅不寧。」
「他寧願去從軍,也不願在家裡聽從父母的話,娶桑家二小姐過門。」
眼見門口圍著看熱鬧的百姓越來越多,那小廝還頓了片刻。
「我家公子還說了——」
「三年後,等桑家二小姐學會了什麼是謙讓,什麼是氣度,他會如約上門送聘。」
他的話音落下。
我的名聲也跟著爛到了底。
04
裡屋傳來了哭聲,我也回過了神。
周芷凝見狀,不好再拉我說話。
「你別擔心,我已派人去給兄長傳話。」她輕輕拍了拍我的手,低聲安撫著我:「這些日子,你就安心在家,其他的,我來幫你處理。」
我忽然就想起三年前的那個下午。
她聽聞我被徐星竹當眾羞辱後,顧不得自己臉上疹子還沒好,匆匆出門來尋我。
彼時滿城風雨,皆說桑家的姑娘氣度小,不容人,先是氣得周家的姑娘纏綿病榻,後又氣跑未婚夫,硬生生把文臣家的孩子逼去從軍。
原本在議親的阿姐也因此事被波及到了,定好的相看也因此不了了之。
阿姐氣得牙癢癢:「姓徐那個混小子,臨走前還要噁心人一把。」
雖說家人都寬慰我,但我心裡怎麼可能不在意,內疚幾乎淹沒我的內心,極度崩潰之下,我悄悄派人去打聽尼姑庵,打算青燈伴佛了卻此生。
而就在我名聲爛得不能再爛時,周芷凝親自上門來尋我,也因此打破了最先的流言。
「桑瑜,你別怕。」她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我找到傳播流言的人了,就是陳府那個姑娘,她輸了比試,心有不甘。
」
「我讓兄長給我出面,限他們三日之內澄清所有。」她緊緊攥住了我的手,「還有我呢,你別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