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落下後,白景山就從大殿外走了進來。
連日不曾找到南宮玠和楚家的人,殷薄煊又兵臨城下了,白景山眼下的神情焦灼不已,進來的時候都像是一隻熱鍋上的螞蟻腳不沾地。
如今他和南宮瑞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西京城要是守不住,南宮瑞又拿不到詔書的話,他遲早也要完!
若是能抓住楚家的人或是南宮玠,多少還能威脅到殷薄煊一二,拖延國舅爺攻城的動作。
可眼下他們什麼訊息都沒有,反倒是陷入了被動。
他就想不明白了,楚家的人和太子都是地鼠嗎,難不成他們是挖了個坑躲進了地裡?
否則怎麼京城裡裡外外都搜了三遍了還是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眼下白景山就是剛剛親自帶人搜查過一片坊市,想要去下一處地方,可是半路卻被南宮瑞叫了過來,說是有要是商議,還要他帶好些親衛進宮。
白景山都搞不懂他到底在搞神什麼名堂。
“這麼急叫老夫過來有何事?南宮玠還沒找到,老夫還要去找人呢!那詔書你到底是拿到沒有?”
他說話間看了南宮流明一眼,還想要再催促他下點狠手,可是當白景山看見南宮流明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以後,竟然當場被嚇了一跳,連呼吸都忘記了一瞬。
南宮瑞冷漠地看著地上的人,彷彿那個人與他沒有半絲關係,“他還是不肯交出詔書,但是沒關係,我已經有了讓自己登基的法子了,你也不用再去找南宮玠了。”
白景山一愣,“什麼法子?”頓了頓,他又道:“不管什麼法子,你都不能放過南宮玠,一則他能直接威脅到國舅爺,二則他絕對會是你以後的絆腳石。”
南宮瑞笑了笑,“只要能證明我不是謀亂之人,且救駕有功,皇上臨危之際將詔書傳給我,倒也顯得合情合理了。”
白景山道:“可我們手上不是沒有詔書嗎?”
他一陣沉默,忽然驚訝道:“你要做一份偽詔?”
南宮瑞:“就是偽詔。”
白景山反對道:“偽詔是多難弄的東西你不知道?就算你能找來一個人模仿皇上的筆跡,騙過了一時,日後也還是會有人拿詔書與皇上之前的字跡做比對!一旦咱們露了陷,咱們就算是有九條命也不夠死的!”
南宮瑞道:“這件事情不用左相擔心,找人假擬詔書只要有七分像就行,其餘事情我自然能個理由圓過去。”
“那你可有寫詔書的人選?”白景山自顧擔憂道:“此事得找一個可靠的人才行,否則日後封不住口,你我還得留下一個後患……”
他考慮的認真,半點都沒有注意到自己說話是南宮瑞已經繞到了他的後方。
“除此之外,我們還是得找個替罪羔羊……唔!”
白景山的聲音一滯。
大殿裡的本就濃郁的血腥味更加肆無忌憚的蔓延,一把長劍貫穿了白景山的胸口,他低頭看著自己身體裡冰冷的利刃,不可思議地回頭看向了南宮瑞。
南宮瑞的眼神里如今已經看不見半點光亮,他神情麻木地說:“替罪羔羊,這不是找到了嗎?”
他倏然拔出沒入白景山身體裡的利刃,冷漠地說:“左相謀反,本皇子假意配合,實則是臥底於左相陣營的奸細。這裡理由,應該足以說服眾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