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媽的手指僵了一下。
她眼神躲閃，不看我的眼睛。
「存著呢。」
「存哪了？」
「就......就放在你爸那，他說統籌安排。」
「統籌安排？」我停下塗藥的手。
「統籌到大伯家滿月酒的席面裡了？」
她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
「你大伯家擺酒，你爸說總不能空著手。親戚間走動，這都是人情。」
「那是給你去海南旅遊的路費！」
我的聲音沒控制住，偏房的門正好被推開。
我爸走了進來，他瞥了我一眼。
「吵什麼？那五千塊錢我拿去給大伯家墊了買菜的錢。」
「你大伯這幾年手頭緊，我是當兄弟的，幫襯一把怎麼了？」
他回答地理直氣壯，連頭都沒抬。
「再說了，你媽閒著也是閒著，在這住著吃喝都是老家出的。」
「這點錢花在正道上，總比去什麼海南糟蹋了強。」
我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我的錢，是指定給我媽出去散心的。你拿去充面子，問過我媽的意見嗎？」
我爸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抬頭盯著我。
「她是我老婆，她的就是我的，我用得著問她？」
「姜雲溪，你一個月賺幾個錢，真把自己當這個家的主人了？」
我媽趕緊站起來，拉住我的胳膊。
「雲溪，別跟你爸頂嘴。那錢花都花了，都是一家人，分這麼清幹什麼。」
我爸冷笑了一聲，站起身來。
「秋華，明天的菜我已經訂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