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雲和雙沂齊齊臉色驟變,朝盧韞雪看來。既知朱四娘子來了,盧韞雪便已早有準備,倒是面不改色。
綺雲暗暗看了她看了一眼,多了幾分意外,隨即揚聲道:“小姐,表小姐,盧氏來了。”
高若靈道:“快快請進來。”
綺雲引著盧韞雪進去,就見兩個美人依窗而坐,黃衣嬌俏,紫衣張揚,皆朝盧韞雪打量過來。
高若靈笑道:“盧姨娘請坐,咱們上次一見,約莫已有半年多了。”
半年前皇后曾尋了個藉口召高若靈入宮相看,當時正是盧韞雪前去相迎,還私下提點過她一些忌諱,所以高若靈還記得她
盧韞雪落座,淺笑道:“娘子記性好,竟還記得妾身。”
高若靈道:“當真是時移世易,當日哪知,盧姨娘會有今日這般造化。”她一頓,意味深長道:“按規矩,大婚前皇后娘娘會給太子殿下指一個通房,你是皇后娘娘身邊最得臉的大宮女,我還當會是你呢。”
高若靈一身鵝黃百蝶穿花煙羅裙,越發襯得她明豔嬌俏。頭上那支映彩寶相花步搖格外惹眼,滿京城只此一支,不知惹得多少人眼紅,偏偏戴在了她頭上。
盧韞雪垂眸道:“娘子抬舉,妾身沒有這個福分。”
朱四娘子冷笑道:“靈兒妹妹,你可當真是看得起她。她若能入了太子的青眼,又何必使出那般下作手段攀附世子?”
盧韞雪抬眸細看,朱四娘子一向穿戴顏色極豔,今日這身絳紫色紫鳳梅枝妝花緞羅裙卻稍顯遜色,頭上也只簪了一對珊瑚印日簪,比之平日裡素淨不少。
盧韞雪笑著說道:“朱四娘子說的不錯,妾身豈敢高攀太子殿下。倒是娘子幾次三番針對妾身,莫不是因為想攀附世子不成,所以惱羞成怒了?”
朱四娘子被戳中心事,豁然起身朝盧韞雪衝過來,揚手就要打人:“你這個賤婢,竟敢編排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雙沂立刻護在盧韞雪面前,菱雲和綺雲也忙上前攔人,可朱四娘子豈肯罷休。尤其看見盧韞雪唇邊的譏笑,越發怒不可遏。
“表姐!”
卻聽高若靈一聲低喝,朱四娘子竟是聞言一頓,她接著冷聲道:“盧姨娘是我請來的客人,表姐一而再出言不遜,豈有這樣的待客之禮!”
見朱四娘子停下動作,高若靈又緩聲道:“我同盧姨娘還有話要說,表姐先去湖邊走走,散散心,我一會兒就來。”
朱四娘子被這麼一通訓斥,竟當真聽話收了手,惡狠狠瞪了盧韞雪一眼,轉身揚長而去。
高若靈嘆了口氣道:“我這表姐素來是個一點就著的,吃不得半點虧的性子,盧姨娘何必惹惱她。”
盧韞雪卻笑道:“朱四娘子在這裡,高小姐還怎麼問話?”
高若靈深深看了她一眼,揚手道:“我同盧姨娘說些體己話,你們都下去吧。”
雙沂和菱雲看著盧韞雪,見她點頭,便跟著綺雲退了下去。
盧韞雪率先開口道:“娘子可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高若靈眸光一閃,反問道:“盧姨娘覺得,我該聽到什麼風聲?”
盧韞雪笑而不語,不緊不慢地低頭喝了一口茶,讚道:“好茶,不愧是相府。”
高若靈心下暗暗惱怒盧氏不識抬舉,不得不開口說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前兩日太子殿下給皇后娘娘來信了。我聽說,殿下信中還問及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