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跟著傅筠禮母家的人,所以當傅老爺子派他去接蘇苒的同時他就暗中將此事想辦法通知了傅筠禮。
傅筠禮不知道自己聽到這個訊息的那一刻是怎麼了。
若是要形容的話,那就是大腦在一瞬間空白了,整個人似乎完全憑藉著本能做事。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站在了傅宅門外,他只記得自己走向書房的每一步路似乎都十分艱難。
他每走一步心裡似乎都在恐懼,他在恐懼傅老爺子會不會對蘇苒做了什麼,以後他是不是再也見不到那簇火焰了?
他在懊悔,為什麼他沒有派人私下保護她,是他的出現將她推到了一個風口浪尖的位置,理所應當他該護著她的啊。
幸好,在他站在書房外準備推門的那一刻,管家及時告訴他蘇苒已經平安離去,不然他真不保證能不能忍住不對自己親生父親下手。
不,不對,在傅慎的那些外室以及他那些所謂的“兄弟”找上門的那一刻,他就再也沒有父親了。
“哎,那不是那天煙雨臺的林小姐嗎?她今天這打扮我差點沒認出來,她們這是怎麼了?”
司寇梓的驚呼讓傅筠禮的雙眸猛地睜開,他立即扒開司寇梓自己看向窗外。
他都忘了,回軍務處是要路過煙雨臺的,而此時煙雨臺門口圍了一大幫人,似乎在爭吵些什麼。
“停車。”
傅筠禮語氣看似平靜,但盧慕卻聽出了其間一絲微不可察的擔憂。
傅筠禮並沒有立即下車,而是就這麼坐在車上觀察著煙雨臺。
“賤貨,一個賣笑的戲子居然也敢勾引老孃的男人?喜歡勾引男人是吧?老孃今天讓渭水城所有人來看看你的賤模樣!”
說話的是一名體態豐腴穿著旗袍的中年女人,她面目猙獰,看上去想要跟誰拚命一樣。
而站在她身旁的是一個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男人,身上的西裝襯衫都被他撐得看上去釦子都會隨時爆開的模樣。
他滿臉橫肉,眼睛被肥肉擠得幾乎只剩一條縫,但他在女人身旁站著卻顯得十分唯唯諾諾。
傅筠禮眼眸微眯,被質問的這個人......他好像記得林蘇苒的資料上提到過,是林蘇苒唯一的朋友,曲黎。
而這位和林蘇苒齊名的頭牌此刻卻衣衫不整,臉上也多了幾個鮮紅的巴掌印。
而蘇苒正接過小廝捧來的一件外套披在曲黎的身上,她的神色是傅筠禮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對曲黎輕聲說了些什麼,曲黎的情緒肉眼可見的平復了許多。
安撫好曲黎後,蘇苒才轉過身與方才叫囂的女人對峙,蘇苒揮了揮手,示意小廝鬆開這個女人。
“秦夫人,情況我已經瞭解清楚了,是秦老爺借喝酒的理由在曲黎的酒中下了藥,意圖對她圖謀不軌,而你不分青紅皂白對曲黎拳打腳踢,這筆賬我們是不是該好好算算?!”
話音落地,秦老爺肥胖的身子抖了抖,似乎是在心虛。
秦夫人根本聽不進去蘇苒的話,雙手揮舞著就想扯出蘇苒身後的曲黎。
蘇苒眼眸一凜,素手輕抬,輕易抓住秦夫人的手腕,看上去弱不禁風的人兒,卻硬生生讓秦夫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