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想與你爭所謂的輸贏,你只不過把我當成了你的假想敵。”
褚霜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笑起來,笑得直彎了腰,笑得眼角都滲出淚來。
“哈哈哈哈,假想敵,可笑,真是可笑。”
“你燕蘇苒身份高貴,父親寵愛兄長愛護,你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擁有這世上所有的美好。”
“就連最難得的帝王的愛你都如此輕而易舉地得到了,
假想敵......試問這後宮有誰不把你當作敵人呢?不除掉你,我們這些人又如何能有向上爬的機會?”
褚霜說到這頓了一下,忽而捂住臉蹲了下去。
淚水從她的指縫中滑落一顆顆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宛若一朵破碎凋零的花。
她的聲音驀地變得迷茫起來,更多的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可是後來我見到了他,我是真的想要放棄所有的榮華富貴,我也不想再對付你了,我只是想去追求我的心中所愛,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願望你們都要毀掉它呢?”
蘇苒抿了抿唇,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終是嘆了一口氣蹲下身,她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們二人能聽見。
“這裡不是你想象中那個可以自由追求自己所想的世界,你既然已經入了宮就應該認清現實,在這裡沒有所謂的自由,有的只是身不由己。”
褚霜猛地抬頭,若有所思地看著蘇苒。
看了好一陣她唇角勾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果然啊,你也是從那裡來的,怪不得呢,怪不得,明明劇情裡的燕蘇苒在入宮第一天就已經死了啊。”
“是我太蠢,還以為自己是那個幸運兒,是所謂的女主,我還以為我擁有追求所愛的資格,是我太蠢了,是我太蠢了啊......哈哈哈哈。”
褚霜像是發洩似的笑了好一陣,直到沒了力氣她才收回所有的情緒,
明明是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頃刻之間就仿若老了幾十歲一般,身上散發出沉沉的死氣。
褚霜緩緩站起身子走到容韶修身前雙膝跪地。
她身子緊緊伏在地面上,在這一刻她終於認清了現實。
認清了這個世界從來沒有所謂的平等自由。
她拋去了骨子裡來自異世高高在上的得意,這一刻她屈服於現實之下。
“陛下,罪人褚霜願將太后所有罪行如實相告,也願意承擔自己所犯之錯,罪人只有一個請求還請陛下憐憫。”
蕭太后聽到這話,一顆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想要衝過捂住褚霜的嘴,可是容韶修一個眼神,藏身在暗處的宮岑景立即現身出手點住了蕭太后的穴道。
容韶修這才將目光落在褚霜身上,“你有何求?”
褚霜“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這才開口道:
“罪人犯下滔天大罪,自知死罪難逃,但這一切都是罪人一意孤行,與家人毫無關係,還請陛下開恩,只降罪褚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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