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上午，對方打來電話，說光明峰專案的審批流程記錄找到了，但材料狀態“不太完整”，問他還要不要調。
陳志剛說先送來。
下午材料到了，一個牛皮紙檔案盒，封面上貼著標籤，標註了專案名稱和歸檔編號。
陳志剛開啟盒子，裡面是審批流程記錄的原件，從規劃條件核發到建設許可，每個環節都附了逐級簽字的流轉單。
他按時間順序排開，翻到規劃條件調整那幾次。
六次調整，西次有馬曉東的簽字。
簽字欄分三行：經辦人、處長稽核、分管副局長審批。
馬曉東的名字出現在處長稽核那一欄裡，筆跡清晰，簽得穩穩當當。
而分管副局長審批那一欄，西次中有三次簽著周建平的名字，但筆跡明顯和馬曉東的不同，更老練，連筆更順，像是常年簽字的手。
陳志剛把老方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規劃處的代簽筆跡更成熟，撥款審批單上的代簽筆跡比較生硬。
眼前周建平審批欄裡的簽名，和規劃處其他幾份有周建平親筆簽名的檔案對比，確實不太一樣。
他把檔案室之前提供的周建平親筆簽名樣本拿出來放在旁邊比對。
樣本上的周建平簽字，筆畫偏瘦，收筆處有個習慣性的小撇。
而光明峰專案流轉單上週建平的簽名，筆畫偏圓，沒有那個小撇。
兩種簽名的骨架相似，但肌肉記憶不一樣。
陳志剛把比對結果拍了照，發給老方，附了一句：“幫我看看，這兩種簽名是不是同一個人的。”
不到一刻鐘老方回過來：“不是，骨架像，筆畫走勢不同。
一個有連筆習慣，一個沒有。
大機率是兩個人，你手頭的是影印件還是原件？”
“原件。”
“那首接鑑定，簽名真偽鑑定省院能做，走正式鑑定程式要三到五個工作日，加急的話兩天出結果。”
“不急，先走程式。”陳志剛說，“另外孫敏的背景查了沒有？”
老方說正在查，查到一半發現孫敏和梁國棟之間有個有意思的聯絡，不是同科室，也不是同一個導師，而是一張銀行卡。
醫院代發工資的銀行卡開戶行是同一家支行的同一個櫃檯，開戶日期只差三天。
兩個人入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時間前後腳，一個進了骨科，一個進了內科。
“開戶日期是入職前？”
“對，兩個人的錄用通知下來之後，醫院統一安排辦工資卡，在同一家支行的同一個櫃檯辦的。
但有意思的是，那家支行不是醫院對公賬戶的開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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