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算了一下,光明峰專案期間累計將近六百萬,都是材料款的名義,但對應的實際供貨量遠遠不到結算量,六百萬裡頭,有大概西百萬是虛的。”
西百萬虛賬,加上之前城建集團給昌隆投資的西百萬諮詢費,八百萬從城建集團的賬上出去,轉了幾道手,最後分到了各個環節。
“證據留存了沒有?”
“銀行流水、結算單、送貨單全部存了,送貨單和結算單的比對錶我也做了,差額部分用紅筆標出來了。”
“好。宋明遠那邊先不要動,等我把馬曉東的事情理清楚,一起處理。”
掛了電話,陳志剛重新翻開馬曉東的檔案,盯著備註欄裡易學習寫的那份鑑定意見看了很久。
鑑定意見落款日期是呂州開發區規劃建設大會戰結束後的總結會當天。
措辭得體、積極,業務能力強、工作認真負責、善於協調各部門關係。
這幾句評價放在任何一份幹部推薦材料裡都挑不出毛病。
但馬曉東到了京州規劃處之後表現出來的協調能力,不是在協調各部門推進專案,是在協調各個環節配合做手腳。
易學習寫鑑定的時候不可能知道這些。
但這份鑑定被塞進推薦材料裡,成了馬曉東調任京州規劃處的敲門磚。
而推薦馬曉東的正式推薦人,呂州市政府辦公室主任,現在己經在省裡了。
他當年在推薦表上簽字的時候是否知道馬曉東的背景,是否知道丁建國在綜合科經手過材料留底的事。
是否知道京州城建集團和昌隆投資之間的關係,這些現在都還是問號。
陳志剛拿起座機撥了孫連城的號碼,響了幾聲沒人接。
看了下時間,快七點了,他結束通話電話,打算明天再說。
收拾桌面的時候,他把城建檔案館的流轉單、老方發來的銀行流水比對錶、馬曉東的檔案三摞材料並排放在一起。
三條線,從規劃審批到資金撥付到人事調動,全部交匯在呂州市政府辦公室綜合科。
而這個交匯點往上追溯,是趙立春時期留下的跨區域專案協調機制。
往下延伸,是光明峰專案裡被層層瓜分的土地出讓金差額。
陳志剛把材料鎖進保險櫃,起身的時候手機響了,孫連城回過來的。
“剛才在開會,沒接到。什麼事?”
“丁建國,原呂州市政府辦公室綜合科副科長,趙立春時期經手過京州專案材料在呂州留底的事。
後來下海開了商貿公司,光明峰專案期間從城建集團拿了將近六百萬材料款,其中西百萬是虛賬。
他的公司入股了昌隆投資,昌隆投資向梁國棟和何秋生定期轉賬,這個人你認識嗎?”
孫連城沉默了很久說道“丁建國我沒首接打過交道,但他的茶葉公司在呂州很有名,毛婭的茶園開起來之前,他是呂州最大的茶葉批發商。”
陳志剛沒有接話,毛婭的茶園、丁建國的茶葉公司、京州城建集團的工會福利採購,又是一條線。
。事件一過說我跟習學易“:說城連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