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雲都家屬院。
六月的日頭毒辣辣掛在天上,把院子裡的泥地曬得裂出一道道口子,梧桐樹上的知了扯著嗓子叫個沒完,叫得人心煩意亂。
家屬院最裡頭那排紅磚平房的拐角處,一間逼仄的雜物間裡,傳出一陣刺耳的女人聲音。
“姐姐,大哥和媽讓你去相親,說張瘸子不嫌棄你醜,也不嫌你笨,願意娶你,你就別拒絕了,畢竟……”
喬雪站在門口,一隻手捏著鼻子,另一隻手扇著風,像是這屋裡有什麼燻人的味兒。
她上下打量著靠坐在牆角的喬顏,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刻薄笑意,一字一頓地把後半句話吐了出來:
“你得罪了家屬院最大領導的女兒,在這裡是徹底待不下去了,趕緊嫁出去吧,別繼續留在這兒給喬家丟人現眼。”
相親?
什麼相親?
喬顏頭昏腦漲地睜開眼,後腦勺傳來一陣鈍痛,疼的她齜牙咧嘴。
剛睜眼,入目的就是一間逼仄得轉不開身的雜物間,牆皮開裂泛黃,一塊一塊地翹起來,露出裡面黑乎乎的泥磚。
牆上貼著幾張捲了邊的老畫報,畫報上的姑娘梳著大辮子,穿著碎花衫,旁邊赫然印著一行紅字,“慶祝建國三十六週年,1985”。
1985年?
她不是在前往領獎的途中遭遇空難了嗎?萬米高空的失重感還殘留在記憶裡,怎麼一睜眼就到了這個地方?
突然,腦海裡湧入一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像走馬觀花一樣播放,速度太快,看的她眼花繚亂。
她還沒來得及理清,一道掌風就朝她臉上扇了過來。
“姐姐,我耐心有限,別浪費我時間!趕緊起來換好衣服去相親,然後滾出喬家!”
那巴掌帶著風聲落下,喬顏的眼神冷了下來。
她側身一避,喬雪的巴掌擦著她的耳朵扇了個空,下一秒,喬顏反手就是一巴掌甩了回去。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的雜物間裡響起,驚得窗外槐樹上的麻雀全飛了。
喬雪半邊臉登時麻了,耳朵裡嗡嗡作響,她捂著臉踉蹌後退兩步,後腰撞在門框上,不可置信瞪著眼前的喬顏。
這個從鄉下找回來的賤人,向來對她言聽計從,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今天居然敢打她?
“喬顏,你是不是瘋了?你敢打我?”
喬顏扶著牆慢慢站起來,原主被推到牆上撞的那一下不輕,後腦勺現在還腫著一個包,一動就天旋地轉。
她穩了穩身形,活動了兩下僵硬的脖子,冷冽的目光落在喬雪臉上,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
“我不光打你,我還踹你呢。”
話音未落,她抬腳狠狠踹在喬雪的膝蓋上。
。前面喬了在跪直直聲一”通撲“,一雙,下一了砸頭石被像骨蓋膝,聲一呼痛雪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