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往後退,應該拒絕,應該說“這樣不合適”。
可對上那雙漂亮的眼睛時,他嘴巴比腦子快,一個“好”字已經脫口而出。
“你別靠我這麼近,趕緊坐回去吃飯。”他補充了一句。
喬顏滿意直起身來,重新坐回自己的板凳上。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在陸靳洲碗裡:“既然你都不叫我喬顏同志了,那我也不叫你陸隊長了。
從今以後,我叫你陸靳洲,靳洲,阿洲,好不好?”
陸靳洲,靳洲,阿洲,一個比一個短,一個比一個親密。
他張了張嘴想說“還是叫陸靳洲吧”,可話到嘴邊,看著喬顏那副期待的表情,他莫名覺得不管自己說什麼她都不會改口的。
於是他喉嚨裡發出的那聲拒絕,在嘴裡繞了一圈,最終變成了一個乾巴巴的……
“好。”
喬顏衝他露出一個甜得能讓人血糖升高的笑容:“阿洲,你的名字真好聽!”
陸靳洲被誇得莫名緊張。
他低下頭,不再說話,安靜吃飯。
與此同時,喬家。
喬家的氣氛跟陸靳洲家完全不同。
陸靳洲家裡是熱氣騰騰的飯菜香和若有若無的曖昧甜味,喬家這邊則是一片愁雲慘霧和咬牙切齒的咒罵聲。
喬城和喬雪都從衛生所回來了,喬雪兩條小腿都被喬顏用石頭砸斷了。
衛生所的醫生給她打了石膏,暫時走不了路,也彎不了膝蓋,只能靠在床上,稍微動一下就疼得齜牙咧嘴。
她的額頭還包著一圈紗布,那是磕頭磕出來的淤青,臉上還殘留著被喬顏扇出來的紅腫和血痕,整張臉腫的跟豬頭一樣。
跟她平時那個白白淨淨,人見人誇的漂亮模樣判若兩人。
喬城也沒好到哪裡去,他被喬顏揍得鼻青臉腫,眼睛腫成了一條縫,嘴角縫了三針,說話都扯著疼。
最要命的是肋骨,雖然沒斷,但骨裂了兩根,每呼吸一下都跟被人拿刀捅了一下似的,翻個身要喘半天的粗氣。
他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稍微動一下就開始罵喬顏,罵一句喘兩口。
兄妹倆一個斷了腿一個裂了肋,誰也動彈不了,所以家裡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喬惠一個人身上。
她一會兒給喬雪端水喂藥,一會兒給喬城換冰袋敷臉,一會兒又要去廚房熬粥煮藥,累得腳不沾地,額頭上全是汗,頭髮散了都沒空攏。
她一邊在廚房和臥室之間來回跑,一邊嘴裡罵個不停:“該死的喬顏!平日裡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連句硬話都不敢說,倒是沒想到下手居然這麼狠!
看看這個小賤人把你們倆打的多慘!雪兒這腿沒有兩三個月下不了床,學校那邊只能先請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