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之!”阿遲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把抓住了程硯的手腕,“家主這次撤回寧府,身邊的人都跟著撤回來了嗎?”
“咦?應該都撤回來了吧?不就是澤姐,聽娘說還有她的妹妹……”
“不對……等等……”阿遲來不及關注那個“她的妹妹”,呼吸陡然急促,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不微,不微有回來嗎?唐景凌呢?”
程硯瞪著眼睛:“她們怎麼會在川盤山!什麼時候?!我就說怎麼到處找不見不微!!!唐景凌是……陰暗鬼的那個上司吧?陰暗鬼說她很厲害,應該能保護好不微吧?不過她們倆怎麼湊在一起的?”
阿遲呼吸一顫。啊……對了,程硯當時和餘辛一同被派出去送手令,一回來就又跟著她和杜昭璃去了靈州,不知道寧不微和唐景凌在川盤山的事……
念之她不知道,現在的唐景凌已經保護不了寧不微了啊……
阿遲又扭頭看向秦如栩,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礦主,她們二人……”
秦如栩緩緩地搖搖頭。
寧不微和唐景凌沒有跟著家主回來。
而此時的川盤山,也早已不是她們離開時的樣子。
當時寧問天撤退得急,曾讓寧春澤特地來找過她們。可是唐景凌昏迷不醒,不好移動也不能斷藥,寧不微抱著僅剩的一絲希望,不願折騰她更不願丟下她,又知道情況緊急,不想拖家主後腿,便執意留在了川盤山。寧春澤本打算強行將二人帶走,寧不微護著唐景凌急道:“大姐別擔心,二姐一定會保護我的!”
寧春澤放了手。老二和小妹的關係親,寧府上下都知道。何況……她越過寧不微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唐景凌。是,如果她強行動手,只會讓小妹更恨她。罷了。於是她回到了家主身邊,只帶著秦玉簫。
三月廿二還相安無事,寧不微仍舊像往常一樣為唐景凌換藥、點舒骨香,只是覺得到處空空蕩蕩,礦工們都不知去哪裡了。
三月廿三一早,崔平生、寧向舟帶人整個佔領了川盤山。各處搜人時,堂主石大江將她們所在的房間門一腳踹開,正看到床上躺著的唐景凌,想到當初圍山他們被擺了一道,恨得牙癢,拎著刀就走了過來。寧不微尖叫一聲,張開胳膊上前,像母雞護崽一樣死死護住,“不!她已經,她已經這樣了……不要!你再靠近一步,我二姐會殺了你!”
“你二姐?哦……寧向舟?我呸,她不過也是崔將軍的一條狗!”石大江狠狠啐了一口,看起來更恨了。自從寧向舟來了,走馬幫的二把手就不是他了!憑什麼?那不過是一個只會耍大刀的粗鄙愚女!
石大江又眼珠一轉,不如先把榻上那個半死不活的砍了,再將這個大喊大叫的拎到寧向舟面前砍了吧!
他剛一動手要抓寧不微,寧不微打了個滾就躲了過去。還挺難抓?他被勾起興趣。寧不微一下子找到了竅門,她一邊到處躲閃還故意哭喊吸引石大江的注意,一邊悄無聲息地將石大江帶離了唐景凌所在的石屋。等到石大江反應過來,氣惱萬分,準備衝進去將裡面的人砍成肉泥,突然從天而降的什麼東西砸中了他的膝蓋窩,他左腿一軟,突然跪了下去。
那個“只會耍大刀的粗鄙愚女”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將他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
“再敢靠近我小妹一步,我擰掉你腦袋。滾!”
石大江氣喘如牛,暗自想著絕不能這麼算了!他連滾帶爬一瘸一拐地跑了。
寧向舟轉過身來,只見寧不微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揚起一個笑臉,“謝謝二姐!”
寧向舟看到她眼角的淚光,寧不微向來擅長裝哭,她卻總是看不得她的眼淚,下意識伸手去抹,卻被寧不微一扭頭躲開了。寧不微自己隨手抹了抹。“我,我先回去了!”
小妹對她有隔閡了。若是過去,定要纏上她一纏的。寧向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來看了看那間石屋。她知道唐景凌躺在裡面。她只是……不願進去。
但她猜測心胸狹隘的石大江不會善罷甘休。
三月廿四,一切正常。寧向舟一整日都沒怎麼見到石大江。
待到三月廿五傍晚時分,一個男子趁夜來到了這間石屋。一模一樣的踹門而入,寧向舟聽到了小妹的尖叫聲。夜色太深,映在窗上那人影正舉起一把刀。寧向舟迅速從對側房頂跳下,一個用力,長柄大刀直插入窗中間隙!那黑影毫無防備,正下意識要向後跳,兩腳踝卻被床底下的寧不微死死抱住,一時間動彈不得,那柄重刀力道十足,斬斷了他反擋的半根手指之後,直衝他脖頸,他已來不及再做動作。
寧向舟破門而入,正看到一顆腦袋骨碌碌地滾落下來,停在窗邊,月光照在他滿是皺紋的臉上。
那僅有的一隻眼睛死死瞪著,無法瞑目。
。江大石是不那
。生平崔,的裡這在躺凌景唐的死該個那了知告意故前走臨江大石被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