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入宮
阿遲沒想到,入宮這晚沒見著皇后,第一個見到的卻是皇帝。
帶路的侍衛小哥說他叫寧瑞,其人身形細瘦,自稱御前侍衛。他駕著馬車一路跑過了許多宮殿,阿遲眼見許多宮門為她開啟,又在身後重重關上。一路不見多少人,燈火通明,卻絲毫沒有外頭的煙火氣。最後寧瑞將她領到一座偏僻小院,步子輕盈。最後他說太后已歇下,明早才能覲見。
阿遲滿心疑惑——為何要見太后?不是皇后嗎?皇后的病不是急症麼?怎麼還要等?可她沒來得及問,寧瑞卻說先覲見太后正是規矩,其他未多說一字,遞過一盞宮燈,便自行告退了。
那偏僻小院子看著不起眼,往裡走卻別有洞天。阿遲自己掌著燈,穿過一個方正院堂,竟然發現深處還有一個燈火通明的內堂,她便循著光亮尋過去。
然後她猛然看見那院堂正中坐著個人。
那是個年輕男子,約莫和她差不多大,穿一身看起來挺高貴的便裝,在上頭正襟危坐,體態端正,身材正好。瞧了瞧面色,倒是紅潤,眼睛裡頭能看到血絲,似有些肝火。
還沒等她再靠近細瞧,只聽耳邊一聲尖聲呵斥:“大膽!看什麼看!見了皇上竟不下跪!”
她這才注意到一側還有個人,手拿一把拂塵指著自己,雙目圓瞪。
皇上……?
未及反應,那被稱作皇上的男子對一旁擺擺手,“齊望,退下。”
接著男子起身從那堂上走了下來,對著阿遲看了又看:“你就是今日揭榜的神醫?你叫什麼?”
阿遲終於反應過來,皇上?可不就是這皇宮的主人!就說怎麼會故意將她放在這偏僻小院,原來這尊大神正在這兒等著呢!
雖覺荒謬,但好歹基本禮儀阿遲還是知道,就對那男子要跪下,一邊答道:“草民……溫遲。”
她幾乎從不自稱這個大名,說得一點也不順嘴,從小到大,師傅只叫她“阿遲”,她也這樣對別人自稱,連自己姓什麼都差點忘了。對,她是和師傅姓溫來著。
“溫神醫快快免禮。”年輕的皇帝十分平易近人,虛扶了她一把,讓她膝蓋都沒觸到地就又立起身子來。“請神醫來此,是朕的意思,朕有問題想請教神醫。”
“我看皇上身體康健,不知有何問題?”阿遲只覺奇怪,畢竟向來夜裡急著找她的都是病患。
“嗯?”皇帝一楞,又哈哈一笑,“神醫真會說笑。朕想問的是,皇后。”
“可是我還沒能見到皇后。”
“明日你會先見太后,才能見到皇后,這是規矩。只是……”皇帝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朕的皇后從小體弱多病,近來身子愈發不佳。御醫來看,都說要多加調養,叮囑萬勿同房以免更傷身。”
見阿遲神情木然,毫無變化,不像是聽得懂自己在說什麼的樣子,只是緊緊盯著自己,皇帝強撐耐心,稍稍移開眼神,繼續道:
“咳,朕……心疼皇后,只想讓皇后慢養,不急於一時半刻。希望溫大人明日瞧了之後,也能對太后如實回稟。”他尤其加重了“如實回稟”這四個字。
“為皇后瞧病我自當竭盡全力。”阿遲想也沒想就說。
然後她才有些琢磨過來,聽皇帝這意思,是不是說……皇后不用好得太快?不是他張榜求醫的嗎!這也太怪了,阿遲總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一個皇帝不希望他的皇后好起來?
見這位揭榜神醫始終沒什麼表情,也沒有顯得很害怕他,皇帝心裡也有些奇怪,又看她回話還算真誠……罷了,行不行也要先試試再說。
“那麼今晚見朕之事……”
阿遲看了他好一會兒,終於好似確認了什麼,道:“皇上既無急病叫我看,我今晚便沒有見過皇上。”
“甚好。”皇帝轉身示意他的隨從,“齊望,回宮。”
。由自不……更也,空更、大更的象想比宮皇這得覺總,景的宮進路一想回。著不睡去覆來翻,上榻的生陌在躺遲阿,靜寂歸重裡院小,去遠漸漸聲步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