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遲見她停下來,晃了晃她的衣襬開始賣乖:“鈞……鈞姨。嘿嘿。你怎麼,又是黃師傅又是鈞姨啊?”
“我名為黃懷鈞。”
這回又一板一眼的了!原來黃師傅全名是這個,黃懷鈞?真新鮮,聽起來就有種……殺人不眨眼的感覺。阿遲眼珠一轉,立刻有了轉移話題的法子:“對了鈞姨……我,我師傅她,就是嘴巴壞,沒有看不起針灸的意思,真的!”
“嗯,行。”黃懷鈞態度敷衍,這下轉過身來,一手將她左側衣物往下稍微一扯,手腕一抖,一針就戳進她肩膀穴位上,速度快得看不清。只聽阿遲“哎喲”一聲,她又抽出另一根針,嚴肅道:“少自作多情。這針本來就是扎你的。”
“……”
“杜丫頭,來幫我摁著她。”
杜昭璃沒想到會收到這樣的要求,她緩緩起身後,才突然意識到鈞姨似乎是在用這個藉口讓她起身。她站起來,身子歪了歪,又很快站直。她挪了過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擺,最後,就只是輕輕握住了阿遲完好的右手手腕。
杜昭璃還不敢在鈞姨面前如此明目張膽,也絲毫不敢看那針尖是如何扎進了阿遲的皮膚。她低著頭直直盯著阿遲的手,看著阿遲的手指在不自覺屈伸,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忍不住小聲地開口:“鈞姨……能不能,輕點。”
黃懷鈞挑挑眉毛:“怎麼,你心疼?”
豎著耳朵等杜昭璃回答的阿遲,卻等來了一針——
“……嘶,哎喲……”阿遲毫無準備,嗷了兩聲,又急急抬起完好的右手要去捂杜昭璃的眼,道:“你、你別看。”
她的手腕都被杜昭璃握出汗來了。冰冰涼涼的。她根本不用等什麼回答了。
黃懷鈞給她處理好傷口扎完針就走了,而杜昭璃始終在她身邊,還親手幫她理好了左肩衣物。阿遲穿好了衣服,這才反應過來杜昭璃剛剛看到了什麼,這還是第一次直接被皇后娘娘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面,她面上一熱,都不敢看她了,拖著身子就往裡面挪啊挪,正留出了一塊空位讓杜昭璃坐著,接著就轉移話題安撫她:
“蓴、蓴兒別擔心,你瞧,我命那麼硬,就黃師傅這狠辣手法……我定能趕快好起來!”
杜昭璃想笑卻笑不出來。她只看到渾身是傷還一直逞強的阿遲。她深深呼吸好幾個來回,終是忍不住問起她:“這刀傷……”
“還好,還好,傷得不重。我就是個神醫,我還能不知道嗎?你不相信我嗎?”
就像是看穿了杜昭璃的心思,阿遲忙不疊地說。她一下子回想起何貴妃刺向自己時、眼神充滿恨意,口中喃喃全是“杜皇后”,如今她只慶幸是自己捱了刀而不是蓴兒。
可她不想如實告訴杜昭璃這些,心有餘悸之後又只剩了擔憂,沒等杜昭璃回答什麼,阿遲就又急著補充:
“蓴兒,那個何貴妃,你一定要……小心。”
“……好。”
杜昭璃心中瞭然,神情淡然如故,攥著她手腕的手卻不由得緊了緊。何家的孫女看似溫和、實則相當善妒,杜昭璃自問從未與她爭搶皇帝,但恐怕“皇后”這個位置,就已經足夠讓人眼紅記恨,何家又是鮮明的皇帝一黨,一直覺得皇后之位應是他們家的。
可笑可嘆,她人之蜜糖,於我只是砒霜。
既如此,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再看向阿遲時,杜昭璃已下定決心,後伸出另一隻手,小心將糊在阿遲臉上的一綹頭髮往一側捋了捋。她們的手掌一直緊緊交握,直到一冷一熱的兩隻手心,溫度都變得均勻。
阿遲發熱的臉頰蹭著杜昭璃的手背。冰涼的,好舒服。只有最安心的時候才會察覺到身體和精神已經十足疲憊,她眼皮漸漸變得越來越重,她迷迷糊糊的,嘴上卻還嘮叨著,
“鈞姨真是小氣鬼,是不是?竟讓你跪這麼久……明明知道你身子弱……”
“還好沒有扎你,嚇死我啦。”
“……我這傷也沒有很痛,真的……別擔心了……”
……兒蓴……走要不,不……才易容不好們……呢話說說多兒蓴和想還,行不。沈昏得變漸逐識意,著說著說遲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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