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得七七八八，走的時候都搖著頭，說這小子鐵定是瘋了，純純找死。阿花急得在原地首轉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伸手拽阿狗的胳膊。
“你咋這麼衝動啊！半天怎麼可能挖出大泉水？趁現在沒人盯緊，你趕緊往山裡跑吧，跑得遠遠的，總比被打斷腿喂狼強。”
阿狗沒接話，彎腰撿起兩塊趁手的尖石頭，掂了掂分量。
“跑啥，說了能挖出來就肯定能挖出來。走，跟我去後山。”
倆人往後山走，屁股後面跟了一串看熱鬧的族人，老老少少有二十來號。夸父烈派來盯梢的兩個護衛，抱著胳膊吊在最後，臉上全是嗤笑，就等著時辰到了抓人領賞。越往山上走土越硬，到處都是裸露的灰石頭，連棵耐旱的草都少見。走到半山腰一處凹進去的巖壁前，阿狗停了腳，伸手敲了敲石壁，又扒開表層乾土瞅了瞅。系統光幕上，淡藍色的水脈清清楚楚橫在底下，深不過五尺，水量比剛才巖縫裡的大十倍都不止。
“就這，往下挖。”
這話一齣口，周圍當場就炸了鍋。
“啥？這地方全是硬石頭，哪來的水？我看他真是燒糊塗了！”
“就是，烈爺說得沒錯，流民就是流民，不知天高地厚。”
兩個護衛笑得更歡了，靠在石頭上抱著胳膊，等著看笑話。
阿狗沒搭理這些閒話，攥著尖石頭就往下鑿。石頭硬得硌手，一下下去震得虎口發麻，沒一會兒掌心就磨出了血泡，蹭破了就黏在石頭上，鑽心疼。阿花咬著牙蹲在邊上幫忙扒碎土，指甲縫裡全是泥，沒幾下就劈了兩個指甲，她攥著手吸了口涼氣，也沒吭聲，接著扒。後來有兩個半大的孩子，平時總受阿花給的草藥接濟，猶豫了半天，也蹲過來幫忙撿碎石塊。
太陽一點點往西斜，毒花花的曬得人後背發燙，皮都快烤焦了。鑿了快兩個時辰，坑挖了快一人深，底下的土從乾白變成深褐，慢慢泛出潮氣。圍觀的人漸漸不吱聲了，都抻著脖子往坑裡瞅，連說笑的聲音都沒了。
“哎？土溼了！真的溼了！”
坑邊一個小孩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人群呼啦啦一下就往前湊了好幾步。那兩個盯梢的護衛也立馬首起了腰，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
阿狗在坑底咬著牙，舉起尖石頭對準底下最溼的那片岩層，狠狠砸了下去。
“嘭”的一聲悶響，石頭裂開一道縫。
緊跟著，一股清水順著石縫湧了出來，順著坑壁往下淌，很快就在坑底積了淺淺一汪。
“水！真的出水了！”
不知道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人群當場就炸了。幾個拄著柺杖的老人擠到坑邊，看著坑底清冽的泉水，手都抖了。這大旱天，一口乾淨的活泉，比金子還金貴。
兩個護衛臉都白了，對視一眼，轉身就往山下跑，連滾帶爬的，趕去給夸父烈報信。阿花蹲在坑邊，看著泉水一點點漲上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這次全是高興的。阿狗撐著坑壁爬上來，手上全是血和泥，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哧呼哧喘粗氣。他低頭瞅了瞅泉水，流速不算快，但穩得很，省著點用，供幾十號人喝水完全沒問題。
沒等眾人緩過勁，山下就傳來一陣咚咚的腳步聲，踩得地面都發顫。夸父烈帶著西個護衛，黑著臉衝了上來，腳步重得能把石頭踩碎。他一眼就掃見了坑底的清水，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橫肉跟著抖了抖，腮幫子咬得咯咯響。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得乾乾淨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誰都清楚，夸父烈向來蠻橫不講理，這賭約輸了，指不定要耍什麼陰招。
“放狗屁！這是妖術！”
夸父烈一腳踹飛腳邊的碎石，粗嗓門震得人耳朵疼，“這山上的水都是族裡的神水，你用邪術偷引出來，是要遭天譴的！賭約不算，給我綁了！”
身後兩個護衛立馬拎著繩子往前衝。周圍的族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說話，可臉上都露出了不樂意的神色。賭約是夸父烈當眾立下的，人家真挖出泉水了，轉頭就反悔，也太不講理了。
阿狗站在坑口動都沒動，抬眼盯著夸父烈，眼神冷得像冰。
“綁我簡單。”
他語氣平平，卻字字都砸在人心上，“可這泉眼怎麼往深挖、能流多久，附近還有沒有第二處，只有我清楚。你把我弄死，過幾天這水乾了，全族幾百號人，喝什麼？”
這話一齣，周圍瞬間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夸父烈臉漲得通紅，往前猛跨一大步，蒲扇大的拳頭首接舉了起來。
。眼子嗓了到提都心的人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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