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寫實:我帶隊西遷成夸父》第66章 深夜遺址響起族人低語(1)

作者:玉華先生·1天前

夕陽徹底沉入西邊連綿的荒山,暮色飛快籠罩整片乾涸古河道。白日里吵得面紅耳赤的科考隊員陸續回到臨時帳篷休整,營地只剩下幾盞掛在木杆上的探照燈,慘白光線掃過勘探深坑與出土文物存放棚,西周只剩黃沙流動的沙沙聲響。

白日里地面震顫、儀器集體失控的亂象,被多數人歸為地下岩層輕微震動、地磁礦脈干擾裝置。守舊派專家定下規矩,入夜之後停止深層鑽探,只安排兩人一組輪流守夜,其餘人抓緊休息,打算天亮之後再重新整理資料。

守夜的隊員抱著手電筒坐在帳篷門口,百無聊賴刷著手機,誰都沒把白天的異常放在心上。只有林默毫無睡意,獨自留在文物存放棚外,目光牢牢盯著玻璃櫃裡的獸皮地形圖與那塊親手打磨的勘測石器。

晚風穿過乾涸河床的裂縫,吹進棚子縫隙,帶來一陣涼絲絲的寒意。沒過多久,一陣細碎、模糊的呢喃聲,順著風聲鑽進林默的耳朵裡。

一開始他只當是風聲在巖縫裡迴旋產生的錯覺,可靜下心仔細分辨,心臟猛地一沉。那不是風聲,是一群人湊在一起低聲交談的聲音,混雜著疲憊的嘆息、爭執的低吼,還有孩童壓抑的啼哭,分明就是當年誇族部落駐紮在桃林營地時,日夜縈繞在窩棚之間的動靜。

他下意識看向守夜的兩名隊員,對方依舊談笑風生,手裡的手機螢幕亮著,顯然什麼都沒有聽見。

“憑什麼我們進山挖井、對抗野獸,攢下的糧食要平分給整日躺臥的閒人?”

一句沙啞又憤怒的低語格外清晰,精準落在林默耳邊。

這是當年部落裡最勇猛的青壯石牛,在私有制新規推行前夜,當眾對著老族長髮出的質問。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委屈,跨越西千年時光,在深夜的遺址上空緩緩迴盪。

林默渾身汗毛驟然豎起,指尖泛起冰涼。他太清楚這句話背後的矛盾根源。早期絕境之下,全員均分物資的公有制是部落活下去的根基,可當生產力穩步提升,開墾的土地變多、挖出的水源穩定、捕獲的獵物堆積,絕對平均的分配製度就成了束縛族群的枷鎖。

拼命開拓者得不到對等回報,懶惰者靠著大鍋飯安穩度日,人心失衡是必然結果。他當年頂著守舊長老與既得利益懶漢的圍攻推行私有制,不是貪圖首領特權,而是看清了人性的本質。所有人嘴上歌頌均分公平,心底都藏著對多勞多得的渴望,一旦有選擇的餘地,公有制的崩塌就是定局。

緊接著,又一道蒼老固執的聲音飄來,帶著濃濃的斥責意味。

“族群本為一體,何來私產一說,均分才是天道,你這是私心作祟,要拆散整個誇族!”

正是當年帶頭反對改革、死守舊制度的大長老。兩句對話一唱一和,完美復刻了上古部落最尖銳的內部矛盾,彷彿西千年的時光從未流逝,那場關乎部落存亡的制度爭執,正在原地重新上演。

林默緩步靠近存放獸皮地圖的玻璃櫃,越靠近,耳邊的低語就越發清晰。有人抱怨旱情嚴酷,有人擔憂前路漫漫,有人爭論西遷路線,還有人低聲討論首領日漸衰敗的身體,擔憂群龍無首之後部落分崩離析。

無數細碎的人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層厚重的聲浪,只有他一個輪迴轉世的親歷者能夠聽見。棚內的監測儀器再度悄悄啟動,螢幕上磁場曲線劇烈起伏,生物殘留氣息的數值一路飆升,可所有裝置都處於靜音模式,熟睡與閒聊的隊員毫無察覺。

林默終於明白,這片古河道的土層如同天然的巨型磁帶,完整記錄下了當年部落所有的悲歡爭執。那些關於公有制與私有制的拉扯、開拓與守舊的對抗、生存與滅亡的焦慮,全部烙印在地層之中,每當磁場共振,就會被重新播放出來。

就在他伸手想要觸碰玻璃櫃,試圖與西千年之前的族人產生連線時,地底的嗡鳴驟然拔高,所有低語瞬間聚攏,化作一道整齊的呼喚,一遍又一遍迴盪在整片遺址上空。

那一聲聲呼喚,清清楚楚喊著他前世的名字——夸父。

「覺得好看的麻煩點個催更,人多我今天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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