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個月後,許陽拖著行李箱出現在我家門口。
“哥,我能不能在你這裡住幾天?”
“怎麼了?”
他嘆了口氣。
“爸媽把我的生活費停了,我付不起之前的房租了。”
“還說我繼續住家裡,要麼每個月交兩千塊,要麼負責做飯、洗碗和打掃衛生。”
“兩千塊那麼多,我哪有錢?”
說到這裡,他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委屈。
彷彿兩千塊落到他頭上,才終於成了不合理的數字。
我安靜地看著他。
這些話,我聽著很熟悉。
只是以前,負責處理這一切的人是我。
他停了一會兒,又小聲說:
“林薇也把我拉黑了。”
“我那天買東西找她幫忙,她說以後我的事情不要再找她。”
“哥,你是不是跟她說什麼了?她為什麼突然這樣?”
“因為她不是你的女朋友,”我說,“本來就沒有義務隨叫隨到。”
許陽看著更難過了。
“自從你走了,所有人都變了。”
他說完,試探著把行李箱往門裡推。
我伸手擋住了。
“這裡不能住。”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是你弟弟,為什麼不能讓我睡幾晚?”
“是不是因為爸媽以前讓我住得好,讓你睡紙箱,所以你現在也想讓我沒地方去?”
我搖了搖頭。
他死死抓著行李箱拉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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