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陪許明珠訓練的第二週，我開始反覆高燒。
先是三十八度。
後來，無論吃多少退燒藥，體溫都降不下來。
我的骨頭像被人生生敲碎，牙齦和鼻腔也開始出血。
最嚴重的一次，我半夜驚醒，發現半張臉都浸在血裡。
我哭著給二哥打電話。
他正在陪許明珠做心理治療。
聽完我的症狀，他沉默了幾秒。
“心臟血管肉瘤不會讓你鼻腔出血。”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我會不會還有別的病？”
電話那邊，許明珠忽然哭了起來。
她說有人要殺她，不肯讓任何人靠近。
二哥立刻沒了耐心。
“你的檢查是我親自做的，你還信不過我？”
“可是我真的流了很多血。”
“壓住鼻翼，自己止血。”
“清禾，明珠剛穩定一點，你別在這時候給我添亂。”
電話被結束通話。
第二天，我依舊去了舞蹈室。
許明珠說，只要我靠近，她便想起匿名影片。
所以我必須戴著口罩，穿上統一的工作服，在她身後做一個沒有姓名的助理。
她排練，我替她拿鞋。
她休息，我替她按摩。
她情緒不好，我就站在門外，任由她把東西砸在我身上。
有一次，她故意將鞋底踩在我的手背上。
“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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