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煩不煩“張嘴。”叢煜舟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端著剛盛出來的粥，吹涼抵在她的嘴邊。
寧婉清翻了個身面對沙發：“你走。”
“你現在發燒了。”
“我知道，我不想看到你，你現在立刻馬上離開。”
叢煜舟直起身：“那我們去醫院，燒退了我就走。”
“不去！你明明知道我最怕打針了。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寧婉清又重複一遍。
他轉移話題：“為什麼不去那住？”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我不去。”她成功上當，悶聲悶氣。
叢煜舟放下粥心口密密麻麻泛著酸：“婉婉，哥哥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就是別不要哥哥好不好？”
“是你先不要我的！”她用毯子把頭罩住不想看到他。
“婉清，別躲著我。”
叢煜舟微微俯身，把毯子往下扯露出她的溼溼的杏眸，語氣放得輕柔。
“我知道早上我做得過分，明明我們只是鬧彆扭，我非要逼著你回到原來的位置，忽略了你所有不舒服。”
他清楚她外表大大咧咧，心裡格外敏感，冷戰這半天，她心裡肯定攢了不少委屈。
“我看見別的男生跟你告白，心裡不舒服不顧你轉身就走甚至沒聽你解釋把你一個人丟在那裡”他反省，眼底滿是認真，“我不想和你隔著大半間教室，更不想你一個人在家發著燒孤零零的。給我個彌補你的機會，好不好？”
寧婉清往沙發深處又縮了縮，整個人裹在薄毯裡，刻意避開他平視過來的目光，臉頰還帶著發燒未散的潮紅，聲音淡淡的，聽不出起伏，卻滿是疏離。
“說得倒是輕鬆。”
她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攥緊毯子邊角，早上全班圍觀拉扯課桌的難堪。一整天獨自扛著高燒回家的孤單，全都堵在心口，半點消散不開。
“冷戰一上午，你安安穩穩坐在教室，半點沒察覺我不對勁。如果不是你主動打來那通電話，是不是打算一直跟我僵持到底？”
叢煜舟半蹲在地上的身形僵住，喉結沉沉滾動，想開口解釋，卻被她輕聲打斷。
“你吃醋。心裡不舒服，從來不會好好跟我說，只會自顧自鬧脾氣。當眾拉我的桌子，逼著我回到你身邊，你只顧著自己不想分開，有沒有想過我當時有多尷尬？”
她側過身，後背對著他，不想再看他眼底懊惱的模樣，那份委屈固執地壓在心底，不肯輕易鬆口。
“我現在很難受，沒心思聽你道歉，也暫時原諒不了你。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安靜待一會兒。”
他看著她裹緊毯子背對自己，拒人千里的模樣，鼻尖微微發澀，再也不敢往前湊半步。然後將帶來的東西一一規整好，水杯添滿溫水，退熱貼拆開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動作輕得不敢發出一點聲響。
叢煜舟慢慢站起身，後退兩步拉開距離，聲音啞得厲害，沒有半分強求：“是我過分，我不說話就在這陪你好不好？”
寧婉清閉著眼睛，長長睫毛垂落，掩住眼底泛紅的溼意。
她聲音輕輕的。很虛，帶著發燒後的沙啞，沒有賭氣的尖銳，只剩滿心疲憊。
“叢煜舟，不是所有對不起，都能立刻被原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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