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還挺可愛眾人簇擁著圓桌圍站一圈，喧鬧聲再度高漲，分蛋糕的環節正式開啟。
叢煜舟指尖握著冰涼精緻的銀色蛋糕刀，懷裡依舊穩穩揣著寧婉清送的球鞋禮盒，珍視得不曾鬆手。他垂眸看著桌中央鋪滿鮮果的奶油蛋糕，眉眼溫柔鬆弛，褪去了平日在校的清冷桀驁，滿是少年生辰的舒展愜意。按照大家起鬨的慣例，他第一刀切下分量最足。果肉堆疊最厚的一塊蛋糕，毫無懸念地優先盛進紙盤，側身遞到身側的寧婉清手中。
“拿著。”他聲線低沉溫和，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臉頰上，帶著藏不住的偏愛。
寧婉清伸手接過紙盤，指尖輕輕觸到微涼的盤邊，心頭暖意翻湧，小聲道了句謝謝。她低頭看著盤中飽滿的草莓與綿密奶油，清甜的奶香味縈繞鼻尖，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方才送禮。擁抱。戴生日帽的悸動還縈繞在心間，細碎的歡喜層層疊疊，填滿了胸腔。
周遭同學早已按捺不住熱鬧的天性，紛紛圍上前等著分蛋糕。周揚。陳翊一群男生擠在最前面，吵吵鬧鬧互相推搡，女生們笑著避讓，指尖時不時沾點奶油，預備著待會兒的嬉鬧打趣。包廂里人聲鼎沸，少年少女的歡聲笑語交織在一起，鮮活又熱烈，是獨屬於青春最純粹的熱鬧。
叢煜舟耐心分著蛋糕，一塊塊遞到眾人手中，從容應對著身邊此起彼伏的祝福與玩笑。有人打趣他成年之後終於自由，有人鬧著要他日後請客，還有人不停調侃他方才護著寧婉清。滿眼溫柔的模樣。他大多隻是低笑應聲，不刻意辯解，餘光卻始終若有似無地落在身旁的少女身上，牢牢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寧婉清捧著蛋糕，站在人群側邊小口品嚐。綿密清甜的奶油在舌尖化開，甜而不膩的口感恰到好處。她悄悄抬眼，望著被眾人簇擁的叢煜舟，他頭頂還戴著那頂綴著銀星的黑色生日帽，細碎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眉眼間，溫柔又耀眼，讓人移不開目光。
看著他認真分蛋糕。從容溫柔的模樣，寧婉清心底忽然冒出一點調皮的念頭。
平日裡的叢煜舟總是沉穩剋制，偶爾欺負打趣她，卻極少有這般鬆弛鮮活的模樣。難得今日全員熱鬧，生辰氛圍正好，她也想放肆一次，鬧一鬧這位萬眾矚目的壽星。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住。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微光。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分蛋糕。互相說笑打鬧的間隙，趁著叢煜舟低頭切最後一塊蛋糕。毫無防備的瞬間，她悄悄伸出食指，輕輕在自己紙盤的奶油表層刮下薄薄一層乳白奶油。
指尖瞬間沾滿軟糯冰涼的奶霜，觸感細膩柔軟。
寧婉清屏住呼吸，放輕腳步，微微湊近他身側。心跳莫名加快，帶著惡作劇獨有的緊張與雀躍，耳尖悄悄泛起淡淡的緋紅。她刻意放輕動作，屏住所有聲響，趁著少年垂眸專注的瞬間，手腕輕輕一抬，速度極快地將指尖的奶油，穩穩抹在了他乾淨清雋的側臉上。
冰涼綿密的奶油貼合溫熱的肌膚，觸感格外清晰。
一抹乳白奶霜淺淺覆在他下頜側邊，乾淨利落的少年輪廓瞬間多了幾分俏皮的凌亂。
還挺可愛。
做完這一切，寧婉清立刻收回手，飛快後退半步，攥緊指尖，佯裝無事地垂眸盯著自己的蛋糕盤，唇角卻忍不住偷偷上揚，眼底盛滿藏不住的笑意與得逞的小得意。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輕巧又靈動。
周遭喧鬧依舊，大部分人都沒看清這突如其來的小動作，只有離得最近的雲舒。周揚幾人盡收眼底，瞬間屏住笑意，眼神曖昧又戲謔，默默圍觀這場專屬兩人的甜蜜打鬧。
叢煜舟的動作驟然一頓。
臉頰傳來一陣微涼軟糯的觸感，帶著淡淡的奶甜香氣，清晰又真切。
他緩緩停下手中的動作，握著蛋糕刀的手腕微微懸停，沒有立刻抬手擦拭，也沒有絲毫惱怒。原本溫柔舒展的眉眼微微抬起，漆黑深邃的眼眸精準望向身旁故作乖巧。實則偷偷搗蛋的小姑娘。
他看得真切，她垂著頭，耳根通紅，肩膀還帶著一絲沒壓住的輕顫，明明滿心竊喜，卻偏偏裝得一本正經，乖巧又狡黠的模樣，可愛得讓他心底一軟。
全場的喧鬧彷彿在這一刻被無形隔絕，周遭的嬉笑打鬧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膽子大了？”叢煜舟低低開口，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溫柔又縱容，沒有半分責備，反倒盛滿寵溺，“敢往壽星臉上抹奶油了？”
寧婉清聽見他的聲音，心頭一跳，知道自己被抓包了。她慢慢抬眼，視線撞進他深邃溫柔的眼眸，看著他臉頰那抹顯眼的乳白奶油，笑意再也藏不住，淺淺漾開在眉眼間，小聲狡辯：“就一點點......很好看的。”
這話一齣，旁邊圍觀的幾人瞬間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叢煜舟看著她眼底亮晶晶的笑意。微紅的臉頰和心虛躲閃的眼神，心底的溫柔徹底氾濫開來。他活了十八年，素來冷靜自持，旁人打鬧嬉戲從不能擾他半分，可唯獨面對寧婉清，永遠沒有底線的縱容。換做別人肆意搗蛋，他定然會笑著反擊回去，可對上眼前滿心雀躍的小姑娘，只剩滿心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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