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你別碰我!你惡不噁心啊!”
她的雙手被陸昭彥的褲繩捆住,無奈只能用雙腿去踢。去踹。
陸昭彥歪頭看她,眼神裝作無辜:“寶寶你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罵人是不對的哦。”
殺了他,他是精神病,殺了他一切就結束了......
腦海一直有道聲音在盤旋,久久揮散不去。
“今天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真的會殺了你。”寧婉清眼尾通紅,看起來就楚楚可憐語氣格外認真。
蹲在一旁的男人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悶笑:“你看看你的樣子,能殺了我?”
小刀突然劃破了她臉,血珠冒了出來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嘖嘖,真是好看吶...”陸昭彥說。
“看你大爺,你有種就殺我!”
“不行哦,國內殺人犯法,是要坐牢的。現在多沒意思,我帶你去酒店我們好。好。玩。”
叢煜舟過來就看到寧婉清被拽著頭髮的模樣呼吸一滯,腳步驟然爆發,幾步跨至兩人身前,毫無遲疑,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那人的腦袋上。
陸昭彥還捏著那把小刀,正歪頭玩味地打量寧婉清臉上的傷口,嘴裡的汙言穢語還沒說完,後腦勺驟然襲來一股巨大的力道。
他攥緊拳頭,狠狠一拳砸在他下頜。
骨骼相撞的悶響刺耳,陸昭彥整個人被打得重心失衡,拽著寧婉清發絲的手猛地鬆開。寧婉清脫力摔在冰冷地面,後腰重重磕在石階上,臉頰火辣辣的痛感混著心底翻湧的恐懼,讓她渾身控制不住發抖。
“哪來的小兔崽子敢管我的事?”陸昭彥身形晃了晃,不過片刻就開口暴怒。
叢煜舟又一拳下去砸在她的鼻樑:“你爸爸。”
鼻腔迅速漫開溫熱的血,眼底瞬間爬滿瘋戾。陸昭彥抬手抹去鼻血,握緊小刀直直朝叢煜刺去。
兩人當即纏鬥在一塊。
陸昭彥下手陰毒,刀刃不停往叢煜舟身上劃,專挑皮肉柔軟的地方攻擊;叢煜舟全然無視小臂被劃開的傷口,任由溫熱的血浸透校服布料,每一次出拳都帶著不要命的狠勁。他腦子裡反覆迴盪著寧婉清方才慘白無助的臉。
叢煜舟打一下比一下有勁:“你他媽的敢動她?你配嗎?”
“動了又能怎麼樣?老子上次在巴黎差點給她辦了也沒見你出現,現在出來英雄救美?”陸昭彥不甘示弱。
“操!”
寧婉清像是墜落到了一個漆黑的房間,冷,非常冷,她找不到別人,只有她自己。
他側身躲開刺來的刀鋒,順勢攥住陸昭彥持刀的手腕,用力向上一掰。陸昭彥痛得失聲慘叫,小刀“哐當”砸落在地。失去武器的男人不肯認輸,抬腿狠狠踹向叢煜舟的膝蓋。
叢煜舟吃痛屈膝,卻順勢扣住對方的脖頸,俯身將人狠狠按在牆壁上,拳頭一下下落在對方肩頭。肋骨處。
陸昭彥腦袋重重磕在水泥牆面上,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可叢煜舟胸中翻湧的怒火絲毫沒有平息,方才寧婉清臉頰淌血的畫面在腦海裡反覆衝撞,理智早已被滔天恨意焚燒殆盡。他餘光瞥見腳邊滾落的鋒利小刀,俯身一把攥緊刀柄,手臂下意識高高揚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