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說過會一直在你身後的日子在無休止的試卷。早讀鈴聲與晚自習燈光裡飛速流淌，彷彿只是轉眼，高三上學期的期末考試悄然而至。
期末考前一天。
冬日的寒風拍打教學樓玻璃窗，教室裡堆疊如山的複習資料壓得課桌微微下沉。徐崇山抱著書和教材走進班級，往日還算平和的神色多了幾分凝重，將教材放在講臺上，目光緩緩掃過全班每一張年輕的面孔。
“同學們，安靜一下。”
嘈雜翻書聲漸漸平息，所有人抬頭望向講臺。
“明天正式開考，也就是高三上學期期末。我必須再三跟大家叮囑，這次考試不是一次普通測驗。”徐崇山聲音沉穩，“考完這場，寒假短暫休整之後，留給你們備戰高考的，就只剩下最後整整半個學期。”
教室之內靜得能聽見窗外呼嘯的風聲，不少同學下意識望向黑板一側鮮紅的高考倒計時，心頭沉甸甸的。
“很多人還沒有意識到時間有多緊迫。”徐崇山抬手敲了敲講臺，“這次期末是對上半學年所有知識點的覆盤，也是開春一輪二輪模考的預熱。分數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找出自己薄弱的地方，趁著寒假及時查漏補缺。不要抱有僥倖心理，漏洞不會自己消失。”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些許。
“考試遵守紀律，誠信應考，不要想著投機取巧。寒窗苦讀這麼久，不要因為一時糊塗毀掉自己。放平心態，正常發揮，把每一道會做的題目穩穩拿住分數。”
“我再多說一句。”徐崇山目光認真，“高三後半段壓力只會越來越大，希望大家互相督促，穩住心態。不要因為一次成績大喜大悲，堅持走到最後，才算是不負日夜伏案的自己。”
一番叮囑結束，他示意大家抓緊最後的時間複習。
講臺下，寧婉清低頭在筆記本上勾畫重點，指尖握著筆不停圈畫錯題考點。身側的叢煜舟微微側過頭，安靜看向她。
“哥，我有兩道題不懂，等會幫我看看唄。”
她偏過頭，指尖輕點試卷上兩道壓軸大題。臨近期末，教室裡滿是埋頭複習的學生，翻書聲與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響交織不斷。叢煜舟收回飄忽的思緒，俯身湊近桌面，順著她的指尖看向題目，壓低嗓音有條不紊梳理解題思路。他一步步拆解難點，遇上寧婉清卡頓的地方便放緩語速，耐心等待她消化理解。寧婉清偶爾提出不一樣的解題思路，兩人低聲探討，互相補充步驟，原本晦澀的難題慢慢清晰起來。
沒過多久，下課鈴聲響起，打破教室內壓抑緊繃的氛圍。不少同學伸著懶腰，藉機短暫放鬆。
周揚和陳翊立刻湊到一處，趴在課桌，小聲討論著將來想要報考的大學。
“我打算往北方去。”周揚用筆尖點著草稿紙上寫下的幾所高校名字，眼裡滿是嚮往，“一直想去感受北方冬天的雪，北方不少理工類院校實力很強，專業前景不錯。等高考結束，正好去那邊好好看一看。”
陳翊託著下巴輕輕搖頭：“北方路途太遠，氣候也乾燥，我不太適應。我想留在省內，離家近，來回方便。省內重點大學資源充足，壓力也相對小些。”
“留在省內會不會太過侷限？”周揚挑眉，繼續和他閒聊，“寒窗這麼多年，不趁著機會出去多見見世面？”
“每個人追求不一樣。”陳翊笑著回應，“父母年歲漸長，我不想相隔千里。而且省內不少王牌專業認可度很高，沒必要盲目奔赴遠方。”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不斷交換想法，時而對照往年分數線分析，時而討論城市環境。就業方向，越聊越投入。旁邊幾名關係要好的同學聽見對話，紛紛圍過來加入討論。有人嚮往沿海城市，有人偏愛江南地區，也有人和周揚一樣一心奔赴北方，形形色色的目標匯聚在一起，盛滿少年人對未來的憧憬。
叢煜舟解答完寧婉清最後的疑問，轉頭看向扎堆閒談的幾人，低聲詢問身旁的女孩：“有沒有心儀的城市？”
寧婉清合上習題冊，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冬日天色，輕聲開口：“想去京市。”
“好，我陪你去。”叢煜舟點頭，捏她的臉道。
“你沒有自己想去的地方嗎？”寧婉清側頭看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