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沒關係，我帶你去北方“想去京市是因為想學醫？”叢煜舟幫她戴好圍巾問。
寧婉清點頭：“京市的A大”
寒風掠過光禿的樹枝，捲起滿地枯葉。叢煜舟指尖還停留在圍巾邊緣，輕聲追問：“為什麼偏偏選定A大？國內開設臨床醫學的名校不少。”
寧婉清呵出一團白霧，目光望向遠方，緩緩說出心中所想。
“很早我就立志做醫生。A大醫學院底蘊深厚，臨床資源頂尖。另外還有一段私心，從前在巴黎的那段經歷一直桎梏著我，我渴望擁有專業的力量，既能護住自己，也能夠伸出援手，拯救那些身陷困境。孤立無援的人。”
叢煜舟安靜聽著，心口微微發沉。
“我想走進病房。急診室，實實在在救人。京市匯聚各路精英，眼界會更開闊。”寧婉清抬眼看向他，眼底滿是韌勁，“這條路很難走，但我想試一試。”
“確實不容易。”叢煜舟低聲感慨。
寧婉清順勢反問：“那你呢？剛剛你說打算報考京市，想好選什麼專業了嗎？”
晚風吹亂叢煜舟額前的碎髮，他沉默片刻，坦誠道出藏了許久的想法。
“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我想去參軍。”
這句話落在耳邊，寧婉清明顯一怔，難以置信地望向他。
“我認真考慮很久了。”叢煜舟語氣格外認真，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味，“我向往軍營，想磨練自己。另外，我也希望擁有守護的能力。”
他沒有明說，心底最想要守護的人就在眼前。經歷過陸昭彥那件事後，他深深體會到力量的重要性。比起待在象牙塔內讀書，軍營是另一條淬鍊自身的道路。
“原本我還在猶豫地點，後來知道你的目標是京市。”叢煜舟放緩語速，“京市有軍隊相關院校，若是順利，我可以在京市入伍。就算沒能留在市區，距離也不會太過遙遠。”
寧婉清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她從前一直預設叢煜舟會選擇理工類大學，從來沒有料到，他心中懷揣著從軍的理想。
“小寶，我沒有在開玩笑，是認真的。你會支援我嗎？”
“會。”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又重複一遍：“我會支援你。”
話音落下，喉間卻悄悄泛起一陣酸澀。她明白這條路佈滿艱辛，軍營嚴苛的紀律。長久的分離，光是想一想，心底便生出難以抑制的忐忑。可她看見叢煜舟眼底那團滾燙堅定的光，那是獨屬於他的嚮往，她捨不得輕易潑上冷水。
叢煜舟緊繃的肩線緩緩鬆弛下來，方才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他伸手，小心翼翼將她攬進懷裡，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她。冬日寒涼的風掠過周身，可他的懷抱滾燙而踏實。
“我還以為，你會擔心，會勸我再好好考慮。”他的聲音低沉，落在她的發頂。
寧婉清臉頰貼著他的外套，鼻尖縈繞著乾淨清冽的氣息，悶悶出聲：“我當然擔心。訓練很苦，以後我們說不定很難經常見面。可是這是你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選擇，我不想成為牽絆你的人。”
她頓了頓，抬眼望向遠處昏黃的路燈，撥出的白霧轉瞬消散在晚風裡。
“你想要擁有守護他人的力量，我懂。就像我一心想去A大醫學院，希望能用醫術救人一樣。我們都有想要奔赴的方向。”
叢煜舟鬆開手臂，抬手輕輕拂去她臉頰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微微摩挲她微涼的下頜。
“謝謝你，小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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