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煜舟心口一鬆，心底翻湧的愧疚依舊濃烈，低聲開口：“我明白。我不會再有下次。”
“希望你記住今天的感受。”寧婉清頓了頓，“看見你受傷，我很難過。不要總逼著我承受這種煎熬。”
“我記下了。”叢煜舟小心翼翼向前半步，不敢貿然觸碰她，“往後我心裡難受，會好好和你溝通，不會再做這種蠢事。”
“嗯，叢煜舟你乖一點。”她踮腳摸他的頭。
“知道了。”
叢煜舟低聲應下，微微低頭，乖乖任由寧婉清的手掌覆在頭頂。少女指尖輕揉過他的髮絲，力道溫和。
......
“叢煜舟你真的是六中校霸嗎？”回家路上寧婉清對著他發出質疑。
叢煜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她：“我不像嗎？”
她搖頭：“沒看出來。你看，你除了逃課就沒有什麼別的了吧。”
“我會打架，還會抽菸。當然，現在我聽你的話就沒有抽了。”他連忙補充。
“打架。抽菸，聽起來確實很符合校霸的標籤。”她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只是我很難把那些事情，和現在的你聯絡在一起。”
叢煜舟指尖輕輕蹭了蹭小臂紗布，傍晚微涼的風拂過額前碎髮。
寧婉清聽過不少關於叢煜舟的流言，入校之初人人都說他性子兇悍，招惹不得。相處這麼久，她見到的大多是他笨拙。執拗，偶爾衝動惹禍的模樣。
“那些傳聞裡，說你經常和校外的人起衝突。”
“以前有過。”叢煜舟坦然承認，“不過我從不主動欺負安分讀書的同學。大多是別人找上門挑釁，才會動手。”
他不想刻意美化過去，年少輕狂犯下的錯，沒必要遮掩。
“所以大家口中凶神惡煞的校霸，會因為害怕我生氣，主動反省自己的衝動，是嗎？”寧婉清彎了彎唇角，帶一點淡淡的調侃。
“嗯，女朋友生氣不好哄。”他說。
她涼颼颼瞥叢煜舟一眼，逗他：“你知道就好，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不可以不要我，我會像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你的。”
“那你聽話就要你。”
“嗯嗯。”
......
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街邊路燈陸續亮起，暖黃光線一縷縷鋪在路面。
“寶寶，你之前送我的手鍊壞了。”
“怕什麼，我重新給你編一個，舊的扔掉就好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