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自由落體》引子(1)

引子

引子

系統沒有創始記錄。第一批玩家進入的時候，副本已經在運轉了。沒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建成的，也沒人知道它最初的形態是什麼——它像是從更早的時間段裡被帶出來的，帶著一條已經被走了一半的路徑，只剩下後半段還在等待它的執行者。四方神的架構在第一批玩家進入之前就已經存在了，像是已經被編譯好的底層協議，正在等待資料流入後才能驗證它的完整度。

掠奪方最早形成時，只是一群不想按規則走的人。秩序方形成時，是一群相信系統有出口的人。中立方的存在從未被正式承認過，但副本結算時有一部分玩家會從任何陣營的結算點消失，不進入掠奪方，不進入秩序方。神秘神的痕跡則只出現在副本結構本身——一個轉角的角度、一條走廊的盡頭、一扇打不開的門——從不解釋。

蔣欲涵進來的時候，系統沒有給他任何引導。他睜開眼，站在一個空房間裡，面前有一條走廊，盡頭沒有門。他走了過去。那是他的第一個副本。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通關的，只記得他走完了那條路，然後在出口處看到了掠奪方的標記，像是一段已經被編譯好的協議資料正在等待它的第一個執行者。

蔣諳諳進來的時候，系統給了他一本書。裡面沒有任何規則說明，只有已經關停了的大量副本資料，像是正在等待他來完成它已經擱置了很久的狀態歸檔。他讀完了那本書，然後秩序方有人來接他——不是邀請，是確認。

他們共享同一個姓氏。系統沒有為他們建立連線，神秘神在拆分時保留了那個標記，像是為了確保他們的資料段在完成各自的儲存週期後能夠被正確地重新匹配到同一個結構下。掠奪方和秩序方都不知道他們的來源，也不會知道，直到他們進入同一個副本。

那時他們會發現自己走過的路，有一部分重疊在同一道結構痕跡上。但那是在副本內部才會產生的資料交叉，需要在足夠近的距離內同時完成一次結構拆解和一次規則讀取，才能在對接完成後發現那條路徑已經走過了兩次。在這之前，他們各自在自己的陣營裡運轉著。一個人在掠奪方的副本里記路徑，一個人在秩序方的資料中感知變化。系統沒有催促他們相遇。系統只是在等副本把他們放到同一個結構裡，然後它會觀察它們是否能在一次完整的結構同步中確認對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