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九章雙人副本
副本入口開啟的時候，蔣欲涵站在門的一側。他的位置在門框邊沿，沒有擋在入口正中，也沒有退到隊伍後方，像是已經習慣了在進入任何封閉空間之前先確認它的結構引數。掠奪方的人陸續從他身邊經過，有人看了他一眼，有人沒有。他沒有跟著他們走，在確認了入口的狀態之後，才在正確的位置上走進去。通道比他預想中更寬一些，天花板的截面高度均勻，光線來自牆面，在透過時保持著恆定的亮度。
他走了一段路之後停下來，在通道中段的交匯處，看到了一個人。蔣諳諳站在通道的另一端，正在低頭看手裡的記錄卡，像是在確認副本的編號和時間。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了蔣欲涵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確認一個已經預約好的位置：“秩序方記錄員，隨行記錄副本資料。我感知到的那道訊號告訴我要走這條通道。你呢？”蔣欲涵說：“走過來的。”蔣諳諳合上記錄卡：“那走吧。”
他們沿著通道走了一段路。通道的結構在持續變化，像是正在根據透過者的狀態調整它的佈局。蔣欲涵走在他的路徑上，保持著自己慣常的速度和間距。蔣諳諳走在他的感知場裡，確認著通道的變化方向和正在進行的結構生成。他們走了一小段路之後，通道開始收窄，前方的牆面正在緩慢地向內移動，像是正在完成一次壓縮，正在把空間收攏到更小的截面。蔣欲涵在通道收窄之前停了下來：“出口不在前方，在這段通道的側面。出口的介面位置在下一個轉角。”蔣諳諳說：“規則也改了。第一段通道的通行方式已經變了，不能重複使用之前的走法。”他偏過頭看著蔣欲涵，“你不看規則文字，是怎麼確認出口位置的？”蔣欲涵說：“結構本身不會說謊。”蔣諳諳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繼續往前走了。
通道在下一個轉角處分出一條支路，出口已經開好了，像是已經完成了它的初始化。他們走出副本的時候，蔣諳諳站在出口外側，沒有繼續往前走。冷白色的光從通道盡頭照過來，落在他的肩頭：“那道訊號我已經感知到很長時間了。”他沒有偏頭看蔣欲涵：“你覺得那道訊號是從哪裡來的？”蔣欲涵站在幾步之外：“從系統裡來的。從比系統更早的結構裡來的。”蔣諳諳說：“從我們自己身上來的。”他轉身走回了秩序方的方向，沒有回頭。蔣欲涵站在掠奪方的等待區邊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暖色光的邊界之外。那道訊號已經完成了它的傳輸，不再需要被持續啟用。它已經到達了它的位置，正在它所屬的結構中以不需要外部輸入的方式保持它的存在。那道光不再落在他肩頭了，因為那道訊號已經完成了它的功能，已經在它需要到達的位置上完成了它的最終定位。他站在冷白色的光裡，缺口的位置已經被填入了一段已知的路徑，正在等待下一次結構同步來確認它是否已經完成了它的最終對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