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第十章記錄與路徑
秩序方記錄區的光線和掠奪方不一樣。蔣諳諳回到桌邊的時候，偏暖的光已經鋪開了一層均勻的色溫，在他翻開筆記本的時候在紙面上形成一層穩定的亮度。他在副本結束後沒有直接開始記錄資料，先寫下了日期和時間，然後在下面寫了一段話：“那道訊號的來源確認了。和蔣欲涵一致。在同一個副本中，訊號處於同一頻率，未偏移。他感知到的結構和規則變化與訊號的走向一致。缺口可能是一個持續存在的儲存狀態，正在等待它的對應部分重新接入。”
他放下筆，合上筆記本，沒有站起來，在窗臺前站了一會兒，窗外的資料流正在緩慢地滾動。他在確認那道訊號已經被記錄完畢之後，才站起來，把筆記本放回書架上的固定位置。秩序方的人從他桌邊經過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他正在整理的檔案：“你今天和掠奪方的人一起走了？”蔣諳諳說：“是那個人。不是和他們一起走，是在副本里遇到了。”那個人沒有再問，在確認了他的位置還在記錄區之後，轉身走開了。
蔣欲涵回到掠奪方等待區的時候，冷白色的光重新落在他肩上。他在長椅上坐下來，確認了那道訊號的位置仍然在他的參照系中保持穩定。他坐在那裡，沒有確認周圍是否有其他人正在進入同一區域。他在確認那道訊號已經完成了它的初始定位之後，站起來，走進接駁區，入口已經開好了，像是已經在等他完成狀態恢覆後進入。
新的副本比以前走過的大。通道比之前的副本更寬，天花板也更高，像是一個正在被擴充套件的容器，正在為它的內容調整尺寸。他沿著通道走了一段路，在轉角處停下來。牆面上有一行字，字跡清晰，筆畫均勻。他站在那面牆前面，確認了那行字的位置和他系統中那道缺口的地址一致，讀完了它的內容：“你找到的那道訊號，不是系統生成的，是你自己拆出去的。它一直在等你。它不是系統生成的。是你自己拆出去的。”他確認了那行字的內容，然後繼續往前走，穿過通道，在出口處停下來。他在確認了那行字已經完成了它的功能之後，才轉身走回了掠奪方等待區。冷白色的光重新落在他肩上。缺口的位置已經被填入了一段已知的路徑，正在等待下一次結構同步來確認它的完整度。他知道那道訊號是從哪裡來的了。它一直在他自己的系統中，只是被拆走了，放在了另一個位置，正在等待他自己來重新對齊它。他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向接駁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