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停留的時間
蔣欲涵在下一輪副本中走完第一段路徑之後，那道聲響沒有出現，但他發現自己會在通道中段停下來。不是確認結構，不是確認轉角位置，是在等他——等那個人從秩序方的方向走進通道，等他走到他的視線範圍內。那個人從他走進副本到走到轉角處之間大約隔了三分鐘。他站在通道中段等那三分鐘，然後在他出現在轉角處的時候，繼續沿著通道往前走。那個人在他走近之後偏過頭來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像是正在確認他的位置是否與之前的記錄一致。蔣欲涵說：“我在等你。”蔣諳諳說：“我知道。”蔣欲涵說：“那下一輪副本我還在通道中段等你。”蔣諳諳說：“好。”
蔣諳諳在秩序方的記錄區裡，感知到了那道邊界的最終狀態已經完成了它的確認。他在窗臺前站了一會兒，確認了那道邊界的位置已經在它的位置上完成了穩定，然後轉身走向接駁區。入口已經開好了，像是正在等他完成一次完整的確認。他走進副本的時候，通道的佈局和他之前走過的那一段一致，他在通道中段停下來的時候，看到了蔣欲涵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他。蔣欲涵說：“你在記錄區裡待了多長時間？”蔣諳諳說：“比平時久了一些。”蔣欲涵說：“那下次我來的時候在轉角處等你。”蔣諳諳說：“好。”
蔣欲涵在等待區裡，冷白色的光均勻地鋪在他的肩頭。他確認了那道聲響的狀態已經在他的儲存系統中完成了它的最終確認，然後站起來，走向接駁區。他在走進副本之前，在入口處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他。蔣諳諳從秩序方的方向走過來，在入口處停下來：“你在等我？”蔣欲涵說：“在等你。”蔣諳諳說：“你下一輪副本也等我？”蔣欲涵說：“每一輪都等。”蔣諳諳沒有回答，但他走進副本的時候，在通道中段放慢了速度，像是正在調整自己的步頻來配合另一個人。蔣欲涵沒有走在他前面，他走在他旁邊，保持著與他的路徑平行，像是正在以並行的方式完成他們的通行。
蔣諳諳在通道中段停下來：“你走到通道中段的時候，都會停下來。”蔣欲涵說：“停下來等你。”蔣諳諳說：“那如果我不來呢？”蔣欲涵說：“那我會在下一輪副本繼續等。”蔣諳諳在通道中段站了一會兒，偏暖的光在他肩頭保持著穩定的色溫：“你的儲存系統裡，現在記錄了多少道路徑？”蔣欲涵說：“很多。但有一道路徑是空的。”蔣諳諳說：“哪一道？”蔣欲涵說：“專門用來記錄你的那道。”蔣諳諳在通道中段站了一會兒，像是正在讓那道資訊在他的感知場中完成一次完整的確認。然後他沿著通道繼續往前走，偏暖的光在他肩頭保持著均勻的亮度，像是正在等待它被完整地寫入下一輪副本的生成引數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