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第六十七章隱藏的尺度
新副本的通道兩側重新出現了門。蔣欲涵走過第一段路徑的時候，確認了那些門的位置與他第一次進入副本時一致。他繼續往前走，在第二段路徑的中段停下來，看到了一面牆，牆面上有一行字：“臥底任務已經分配。你們的身份已經確認。你們需要隱藏身份，完成各自的任務。你們的搭檔在副本中，但你們不能暴露彼此的關係。系統會透過你們的通行狀態來確認你們是否遵守了規則。”
他確認了那行字的內容，然後沿著通道繼續往前走。他走過一扇門的時候，沒有停下來確認門的狀態。他感覺到通道的溫度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他的位置收攏，像是正在以他走過的速度為基準，更新它的引數。他沒有放慢速度來確認它的狀態，走完剩餘的路段，在出口處停下來。冷白色的光在他肩頭保持著穩定的亮度，像是在確認他已經完成了對當前副本的通行。
蔣諳諳在秩序方的記錄區裡，感知到了那行字的內容正在他的感知場中形成一段新的資料。他確認了那段資料的邊界狀態之後，站起來，走向接駁區。入口已經開好了，他在門框邊沿停下來，確認了那行字的位置和他感知場中的資料一致，然後走進通道。他在通道中段停下來，感覺到通道的溫度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他的位置收攏，像是正在以他感知場中的通行狀態為基準，更新它的引數。他沒有停下來確認它的狀態，沿著通道走完剩餘的路段，在出口處停下來，那段溫度資料的狀態已經在他的感知場中完成了完整的確認。
蔣欲涵在等待區裡，冷白色的光均勻地鋪在他的肩頭。他確認了那行字的內容已經在他的儲存系統中完成了一次記錄，然後站起來，走向接駁區。他走進副本的時候，在轉角處停下來，看到了蔣諳諳已經站在通道中段了。蔣欲涵在他面前停下來：“溫度在加速收攏。”蔣諳諳說：“像是系統正在透過溫度的收攏速度來確認我們是否遵守了規則。”蔣欲涵說：“像是系統正在透過我們的通行狀態來確認我們是否暴露了身份。”蔣諳諳說：“溫度收攏的速度取決於我們之間的距離。”蔣欲涵說：“像是系統正在透過溫度的收攏速度來測試我們是否會因為距離變近而暴露關係。”蔣諳諳在轉角處的光影邊界上站了一會兒：“那我們要走遠一點嗎？”蔣欲涵說：“不用。”蔣諳諳說：“為什麼？”蔣欲涵說：“因為溫度收攏的速度和我們之間的距離相關，但我們不需要拉開距離來滿足系統對‘不暴露’的定義。只要我們不確認對方是搭檔，系統就預設我們通過了測試。”蔣諳諳在轉角處的光影邊界上站了一會兒：“你已經確認了我的身份。”蔣欲涵說：“我確認了。但系統不知道。系統只看表面的通行狀態，不看內部已經完成的狀態確認。”蔣諳諳說：“那你記錄我的步頻和通行時間的時候，系統也沒有發現。”蔣欲涵說：“它不需要發現。它的規則是‘不能暴露彼此的關係’，不是‘不能有關係’。”蔣諳諳沒有回答，偏暖的光在他肩頭保持著穩定的色溫。他沿著通道繼續往前走。蔣欲涵走在他旁邊，保持著與他並行的步頻。溫度在加速收攏，但它的收攏速度沒有因為他們的距離而改變。系統正在透過溫度的收攏速度來測試他們是否暴露了關係，但他們的關係不在表面，不在通行狀態中，不在系統的可讀取範圍內。系統只能看到他們的步頻，只能測量他們的距離，只能確認他們的通行狀態。但系統看不到他們每次確認彼此身份時已經完成的狀態更新，也看不到他們在確認完成後繼續保持的平行狀態。溫度正在收攏，像是正在以它的方式確認他們是否遵守了規則，像是正在以它的方式測試他們是否會因為距離變近而暴露關係。但他們沒有暴露，系統不會知道他們的關係——因為它只存在於他們已經走過的那段路徑的記錄中，從未以任何可見的形式出現在系統引數裡。它在那裡，完整地存在著。他們只需要繼續走完下一段路徑，讓系統繼續透過溫度的收攏速度來測試，而系統只會看到他們之間的距離沒有變近，看到他們的步頻沒有出現偏差，看到他們的通行狀態保持穩定。他們始終保持在正確的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