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見月站起來,聲音細弱:「許姐,孩子是無辜的。」
我轉頭看她,笑了一下。
「所以你打算讓誰替它負責?我嗎?」
唐見月咬住唇。
「你明知道他有妻子,還把產檢安排在他公司附近的醫院。別把精明包裝成可憐,我不接。
」
我轉身就走,沒給裴聞舟拉住衣角的機會。
離開醫院後,我沒有回家。我去了好朋友蘇妍開的酒吧,坐在最裡面的卡座,點了一杯威士忌。
蘇妍把酒杯拿走,換成熱牛奶。
「喝醉了你也不會失憶,沒必要糟蹋自己。」
我捧著杯子,半晌才開口:「他出軌,我當然難受。可更噁心的是,一個人演了三年深情,轉頭就能把那些眼神拿去哄別人。」
蘇妍是離婚律師,性子比我還利落。她拉開椅子坐下:「那就別讓他白演。明天把你們的協議、公司賬和房產資料都發我。」
「我不要他的錢。」
「錢你可以不花,賬得算清。」蘇妍敲了敲桌面,「他把唐見月養在南屏山那套別墅,對嗎?」
我抬眼。
那套別墅,是裴聞舟婚前贈與給我的房產之一。
半年前,他以公司接待客戶為由,說要借用幾天。我當時沒多想,簽了授權書。
現在想來,授權書的期限早過了。
「對。」我說,「房子在我名下。」
蘇妍勾起嘴角:「那我們先去收房。」
2.
南屏山下了一夜雨,第二天清晨空氣潮溼得發冷。
我帶著物業經理、開鎖師傅和蘇妍到了別墅門口。物業經理認得我,拿著產權資料,態度客氣得近乎謹慎:「許女士,系統裡顯示這套房的確歸您所有。裴先生之前提交的臨時使用備案,昨天已經到期。」
「那就按流程辦。」我說。
門鎖開啟的一刻,客廳裡傳出唐見月驚慌的聲音。
我穿著真絲睡裙從樓上跑下來,看見我,臉一下沒了血色。茶几上擺著兩隻沒洗的紅酒杯,沙發上扔著一條男士領帶,顏色是裴聞舟最常用的深灰。
唐見月下意識遮住小腹:「許姐,你怎麼能私闖民宅?」
蘇妍把產權證影印件遞給她:「睜大眼睛看好了,房本上的名字,是許梔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