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踩著高跟鞋穿過辦公區，走到法務主管周謹面前。
周謹是個謹慎的中年女人，見我進來，立刻起身:「許總。」
「我要看去年九月所有和我有關的授權檔案原件。」
周謹遲疑了一下:「裴總交代過，涉及財務的資料要先請示他。」
「那你現在請示。」我把手機放到桌上，螢幕亮著錄音介面,「順便告訴他，協議涉及我的個人資產。我作為當事人，合法調閱。誰敢毀損、隱匿，後果自己承擔。」
周謹看著我，臉色變了變，最終從保險櫃裡取出檔案盒。
原始確認書確實只有一頁。
我又拿到了銀行留檔的掃描件，確認書後卻多出兩頁附加條款，其中一頁的簽名與我筆跡相似，卻在「寧」字最後一筆有明顯停頓。我習慣把那一捺拉長，偽造的簽名卻短促生硬。
蘇妍拍下證據，冷聲道:「偽造簽名，擅自處分個人財產。裴聞舟這次不只是離個婚那麼簡單。」
周謹嘴唇動了動，忽然說:「許總，有件事我一直覺得不對。去年裴總讓我做附頁時，唐見月就在辦公室。她說您已經同意了，還拿了一份簽好字的紙給我掃描。」
我看著周謹:「你為什麼現在說?」
周謹苦笑:「因為我女兒也在實習。她昨天問我，職場裡是不是隻要攀上老闆，什麼都能有。我不想讓她以為是。」
我沉默片刻，合上檔案。
「謝謝。你不用替任何人扛。」
我離開辦公室時，正好遇見裴聞舟從電梯出來。他顯然是匆匆趕回，領帶歪著，眼底全是紅血絲。
「許梔寧，你帶律師來我公司鬧夠沒有?」
「沒夠。」我把影印件塞進他手裡,「你偷我的錢，我還沒報警。
」
裴聞舟低頭一看，臉色驟變。
「這件事我可以解釋。」
「你最好解釋給警察聽。」
我繞開他，裴聞舟一把抓住我手腕。我反手抄起走廊邊的消防報警器蓋子，狠狠一拉。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層樓。
員工紛紛站起來，裴聞舟臉色一青，立刻鬆開手。
我揉了揉發紅的手腕，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再碰我一次，我就讓你在所有員工面前解釋，為什麼有家室還把實習生塞進別墅。」
裴聞舟站在原地，第一次沒有追上來。
4.
第二天，唐見月主動約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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