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可他現在不肯給我買房，說錢都被你凍住了。」
我抬眸:「你約我出來，是想讓我解凍，好讓他養你?」
唐見月被噎住，半晌才說:「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還有沒有錢。」
這句話倒讓我看了我一眼。
唐見月低頭攪著咖啡，聲音慢慢變得尖細:「他之前說，他名下的資產都是你的，只是為了哄你開心。他說等你們離婚，那些都會回到他手裡。他還說他有個大專案馬上回款，到時候會給我和孩子最好的生活。」
「所以你信了。」
「我以為......他對我是真的。」
我把清單推過去。上面列著唐見月這半年收過的轉賬、珠寶、包和別墅內物品的估價，最後一行是我姐姐公司收取的四十萬諮詢費。
「你們姐妹收的這筆錢，來源是我個人賬戶。
」
唐見月臉色蒼白:「那是我姐的公司收的，我不知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我說,「我給你兩條路。第一，配合調查，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退還不屬於你的東西;第二，等我起訴，法院傳票會送到你學校和你姐姐公司。」
唐見月猛地抬頭:「你要毀了我?」
「毀你的人是裴聞舟。」我靠回椅背,「他用我的錢給你造了一場好日子，又把所有風險留給你。你二十二歲，不是十二歲，做錯事就得承擔。但你沒有義務替他坐牢。」
唐見月沉默很久，忽然摘下口罩。
「孩子不是他的。」
我的手指頓住。
唐見月笑得很難看:「我騙他的。六週那個孩子，是我前男友的。他要跟我分手，我知道他最在意麵子，也最怕被別人覺得他薄情。我拿檢查單去找他，他就把別墅給我住，還說會給我安排工作。」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找孩子父親?」
「他是個送外賣的，家裡條件不好，我不想跟他過那種日子。」唐見月眼裡閃過一絲不甘,「裴聞舟不一樣。他給錢大方，又總說他和你只是利益婚姻。我以為只要有孩子，他總會選我。」
我聽完，沒有罵我。
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貪心找臺階。唐見月貪圖捷徑，裴聞舟貪圖新鮮和掌控，他們都以為我會是那個最容易犧牲的人。
可我從來不是。
「把你手機給我。」
唐見月愣住。
「你和他關於偽造檔案、轉賬、別墅的聊天記錄，現場備份。配合完，我只追你實際拿走的財物，不額外糾纏。」
唐見月緊緊攥著手機，最終還是遞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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