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鳳儀。歸心訊息在京城傳開的速度比小燕子預想的快得多。
柳紅那嗓子喊完的第二天，半條東城的街坊鄰居都知道了。
第三天，整個京城的大小官員都聽說了。
第四天，連城門口賣糖葫蘆的老漢都能跟人嘮兩句：“聽說了沒？還珠格格要當皇后了！”
小燕子對此早有準備。她回到京城的頭幾天哪兒也沒去，蹲在公主府裡跟紫薇和陳玉娘通訊用。
陳玉娘從杭州寄來的信上附著嫁衣的繡樣進度圖，說是“已經動針了，繡娘們日趕夜趕，保證入冬之前送得到。”
小燕子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壓在枕頭底下每天晚上摸一摸。
太后那邊果然有動靜。訊息傳到慈寧宮的第三天，太后就傳了旨意讓還珠格格過去坐坐。
小燕子接到傳召的時候正在跟柳紅對胭脂鋪的賬，聞言放下筆深深吸了一口氣。
乾隆當天一早就來過公主府，握著她的手說：“朕陪你去。”小燕子搖頭：“不用。
我自己去跟太后說。她要是罵我我就忍著，反正最後我要嫁的是你，她罵完了也得認。”
乾隆把她攬進懷裡抱了一會兒，鬆開的時候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吻：
“她若說了重話，你忍不了就出來。朕在慈寧宮外面等著。”
小燕子進宮的時候心裡其實沒什麼底，但走到慈寧宮門口的時候脊背已經挺直了。
她進去行了個規規矩矩的禮，太后坐在主位上端著一盞茶，面色沉沉的看不出喜怒，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就是還珠格格？”
“回太后，是。”
太后放下茶盞，沉默了幾息：“你跟皇帝的事，哀家聽說了。
你要知道，皇帝后宮三年沒有立後了，滿朝上下多少人盯著這個位置。”
小燕子跪在地上，抬頭迎上太后的目光：“太后，我從來沒想過要搶誰的位置。
是皇上他......他選了我。”
太后的眉頭動了動，面上那一層沉色有片刻的鬆動。
她端詳著小燕子看了很久，忽然說：“起來吧。跪在地上說話不舒坦。”
小燕子聽話地站起來，站在殿中規規矩矩等著。
太后又問了幾句——問她京城鋪子開得如何。杭州那邊生意怎樣。平日在公主府都做些什麼。
小燕子一一答了，說到會賓樓和布莊的生意時眼睛亮晶晶的，說到杭州分號的時候眉飛色舞。
太后聽著聽著，面上那層冷色漸漸化開了些，到末了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慢悠悠說了句：“倒是個能幹的。”
小燕子不知道這句話算好算壞，出了慈寧宮的時候後背都汗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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