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日子定在了臘月初八。
那是一個特別好的日子，小燕子說臘八吉利，又是年關又是好兆頭。
乾隆聽了直接讓欽天監定下了那天，然後對內務府說了句：“不論那天下雪下雹子還是下刀子，都照常行。”
紫薇的肚子已經明顯隆起來了，走路需要沈墨言扶著才行。
她專門從杭州那邊調了陳玉娘手下一個繡娘進京，給自己趕做了一身適合孕期的寬身禮服——
藕荷色的錦緞面，從胸口以下做得寬鬆舒適，領口繡了簡單的纏枝紋。
小燕子看著她在院裡試衣裳的樣子，忽然感慨地說了句：“紫薇，等你孩子生下來，咱們就差不多同時當娘了。”
紫薇捧著肚子笑了：“那你得抓緊了。”
小燕子臉一紅，低下頭假裝翻賬本。
柳紅和柳青也沒閒著。柳紅把會賓樓三層重新佈置了一番，掛滿紅綢和燈籠，準備婚禮那天在公主府辦回門宴。
柳青在後廚跟幾個師傅試了整整一個月的菜譜，據說胖了五斤。
布莊和胭脂鋪那邊則推出了“賀還珠格格大婚”的限時折扣，整條街都跟著熱鬧起來。
臘月初一那天，公主府收到了一個意外的包裹。
包裹上沒寫寄件人，可拆開一看裡面是一對打磨得極光滑的木雕娃娃。
一男一女兩個小人兒，雕工算不上多精良，邊角甚至有些粗糙，但每一個弧度都透著用心。
包裹底下壓著一張字條。字跡歪歪扭扭的，跟小燕子自己寫的有一拼，上面只有一句話：“好好的。”
小燕子捧著那對木雕娃娃愣了好一會兒。
旁邊的紫薇接過去看了看，忽然低聲說：“是柳青和柳紅？不對......這字跡像是......”她頓住了。
小燕子把那兩個字條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忽然輕輕說了句：
“是柳青柳紅以前的鄰居劉大娘。我開布莊之前她偷偷塞過兩枚銅板給我，說“丫頭你受苦了”。”
她把那對木雕娃娃小心收進妝奩裡，擱在那摞字條旁邊。
紫薇伸手握住她的手，兩個人在燈下沉默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但手指都攥得緊緊的。
臘月初五，京城落了第一場雪。雪不大，薄薄地鋪了一層在青磚地和屋簷上，第二天太陽出來就化了大半。
但小燕子那天早上推開窗的時候，看見院子裡那兩棵海棠樹的枝條上掛了一層白霜，亮晶晶的，像是被人細細灑了一層糖粉。
她趴在窗臺上看了好一會兒，身後門被推開，紫薇端著熱牛乳走進來。
“三日後就成親了，”紫薇把牛乳遞到她手裡，自己也在窗臺邊坐下，“緊張不？”
小燕子喝了口牛乳，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緊張。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怎麼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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