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問
他睡得並不安穩，天剛擦亮就醒來，給睡得東倒西歪的堂弟蓋上被子後走出臥室。
楊青看見他出來遞過來一份早飯，“吃點吧。”
江予潮接過，肉包子的油膩腥味讓他忍不住胃部翻湧，他咬了一口後手垂下，再也沒有舉起來過。
清晨有點冷，江予潮穿的衣服很單薄，他再次坐在沙發把一個抱枕放在腿上，繼續放空發呆。
外公躺在冰涼的小隔間裡，離他不遠，江予潮能聽到水晶棺的聲音，是死人冷冷的呼吸。
所有人都很忙趕時間，很快就火化下葬了，江予潮和其他孫輩們被趕上一輛大車，轟隆隆趕鴨子般奔走於火葬場和墓地之間。
老人走得匆忙，只將他葬在老家村裡，在深山裡面，很安靜的地方。
江予潮行走在崎嶇不平的山路上，手機從今早坐上車開始就一直接收不到訊號，他輕嘆口氣，把手機裝進兜裡。
手剛探入口袋，身後一個小堂弟跟炮彈一樣衝上他的背。
“爸爸爸爸我要尿尿！”
江予潮一時不察，身子左右搖擺，勉強穩住身形，口袋裡的手機卻掉進旁邊的草叢。
江予潮側身下意識想伸手去抓，結果自然是白費功夫，他看看雜草叢生的崖壁，對前邊的人說：“我手機掉了。”
二姨最先聽到，連忙問他：“手機掉了？掉哪兒了？”
江予潮指指下邊：“掉底下了。”
“哎呦，這可怎麼辦，還能找回來嗎？”二姨的大聲吸引來了其他人。
楊青從後面追上來問：“怎麼回事？”
“他撞我，把我手機碰掉了。”江予潮對著小堂弟說。
這是三舅家的小男孩，聽到這裡已經害怕的哭起來，不住搖頭：“不……不是我。”
江予潮只覺氣血上湧，遲來的低血糖症狀找上來，他彎下腰深呼吸，語氣不容置喙：“就是你。”
另一個小女孩蹦出來說：“我看見了！是澤澤弟弟把大哥哥的手機撞沒了！”
“我沒有！”男孩衝她吼。
“就是有！”女孩嗓門更大。
二姨制止他倆：“先別喊了。”她轉頭問其他人：“下去找找？”
楊青拿起一根樹枝把雜草撥開看看搖頭：“太深了，下去很危險。”
一時間沒人說話，只聽見兩個小孩鬥嘴的聲音，江予潮主動打破沉默：“怎麼辦？”
江志宏問：“裡面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沒？”
江予潮搖頭：“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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