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陪伴
第二天江予潮睡到快中午，醒來時聽到樓下有好多人講話的樣子。
他從連舟衣櫃裡摸出一套衣服穿上，給連舟發訊息：“你人呢？”
連舟回他：“樓下，我姐回來了。”
江予潮趕快下樓，連翊正在餐廳吃飯，看見他時驚訝了：“Hi,來找連舟玩兒啊。”
“對。”江予潮笑得純良，有種把人家好弟弟拐跑的心虛感，“我是來跟他一塊兒寫作業的，那個，我先回家了啊。”
連舟在廚房收拾，抽油煙機聲音太大他沒聽到江予潮的話，出來時一臉懵地問他姐：“人呢？”
“走了。”
“……”
連舟端了兩碗飯出來，連翊笑了：“不好意思，忘了攔了，要不我去隔壁叫回來？”
連舟收到訊息：“中午陪我爺爺吃飯。”
他衝連翊搖搖頭：“不用了。”
江予潮反覆斟酌，還是決定先把這事兒告訴江爺爺。
兩個人雖然同住一個屋簷下，但在一起時間不長感情不深，江予潮不是話多的性子，爺孫倆平時交流倒正經不多。
江予潮捏著筷子，江爺爺比他吃飯快，老人正站起來就被孫子叫住：“那個，爺爺，我有點兒事跟你說。”
“咋了？”江爺爺問。
江予潮放下筷子：“我昨天……去體檢了。”
他大致把身體情況和目前想法給老人家講了一遍，對面滿是皺紋的臉深深蹙起。
江予潮說完深吸一口氣：“大概就是這樣。”
“哎呀，你這孩子。”江爺爺說，“大小身子就不好，做個手術也好，早做早安心。”
“你爸那邊……”江爺爺的話還沒說完，江予潮就搶先說：“我爸他工作挺忙的，沒必要讓他再過來一趟，你也不用擔心，這個手術……”
他說了一半突然卡住，自己住院時肯定需要人照顧，老人家年齡大了肯定照看不過來，連舟那邊……
不告訴江志宏是他已經決定好的，父子倆這幾個月是零交流，江予潮像是看好戲一樣，想知道這個把血脈親情喊得震天響的男人知道兒子一聲不吭做了這麼大的手術時是什麼樣子。
“總之入院還得過兩天，後來的，以後再說吧。”
江爺爺嘆氣，走回房間裡，不久又出來遞給江予潮一張銀行卡：“這裡面是我存下的一些養老錢，你拿去用吧。”
江予潮推辭：“不……”
他推了一半，想起連舟說他的存款夠了時的表情，收下這筆錢，也能讓他們倆負擔小一些。
老人不聽他說了什麼，把卡放在他面前就回自己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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