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話真多》一觸即發(2)

江予潮站在空蕩蕩的房子裡楞了一會兒，剛剛的溫度很快褪去，他去沙發上躺了一會兒。

“你能別躺著了嗎？”連舟問連翊，“能不能抬頭看一眼這個貼得正不正啊？”

連翊慢悠悠地坐起來：“左邊往下一點點，可以了。”

連舟撕下一塊膠布貼上，勞動節竟然偽裝成春節！太壞了。

周藝霞正好買菜回來，連翊去接，笑著問：“買這麼多，今年準備擺幾個菜啊。”

“看情況吧，我在菜市場還預訂了一條魚呢，你們倆誰有空騎車去幫我拎回來唄。”

“我去吧。”連舟拿起車鑰匙，菜市場離江予潮住得地方很近，可以去順便見見他。

怕魚腥味兒不好聞，連舟先拐去小區，爬上三樓敲了半天門，沒人應。

他摸摸口袋，江予潮給他的備用鑰匙沒帶。

他點開手機，哦，一個小時前江予潮說他要去超市買點東西，自己還回了個收到。

他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兒一樣在門口站了好久，然後下樓、騎車、拿魚。

他出門有些急，沒有帶圍巾和帽子，風颳的他頭疼，他摸摸脖子，幾乎是病態的揉搓著，直到那裡泛紅發痛。

他給江予潮留言：我們回去了，在車上，晚會兒跟你聯絡。

連舟不太喜歡魚腥味，塑膠袋裡兜滿水，還挺沈，他把車停好，卻看見江志宏和陶美湘進了自家大門。

他心中警鈴狂響，凍得快要失去知覺的手似乎比鐵質的大門溫度還要高，他走進這個他生活了十八年的家，帶著從未有過的忐忑。

客廳裡沒人注意到他，門虛掩著，他站在院子裡，聽到周藝霞和連興東很熱情地招呼隔壁的夫妻倆。

他們之間並不熟悉，連家搬到這裡時江志宏已經在寧陽落腳了，除了兩家的孩子有來往外，上一輩這幾年從沒有相互登門拜訪過。

不過江志宏顯然不是預備拜年的，他很不客氣，沒有平時故作溫文爾雅的偽裝：“你們最近有看見江予潮嗎？”

夫妻倆一臉茫然：“小江嗎？剛放假的時候把他帶回來的，這幾天沒看見啊。”

江志宏像是被這句話點炸了，聲音陡然抬高：“我現在還在跟你們好好說話，你們要是把我兒子藏起來不告訴我，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周藝霞蹙緊眉頭：“你的意思是小江不見了？”

連興東護在妻子前面：“你坐下好好說話，我們這幾天真的沒見到小江，把那麼大個孩子藏起來是什麼話？你要是找不到了我們自然會幫你找，這是幹什麼？”

江志宏從兜裡掏出來一疊照片：“你們看看這是什麼？！”

周藝霞拿起一張，這是在影片裡截出來的一幀，兩個男孩兒摟著，個頭高的手搭在個頭矮的人的腰上，他們都在笑著，唇瓣馬上就要貼在一起，看起來親暱又溫暖。

儘管環境很昏暗，周藝霞還是一眼看出來，這是連舟。

江志宏憤怒的聲音迴盪在耳邊：“我說我兒子為什麼最近跟反天了一樣叛逆，肯定都是你兒子帶壞的！小小年紀在學校不學好的談起戀愛了是吧？

“我好好的兒子，一個人在北桐上學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你們家的連舟乾的好事！”

“我告訴你們，現在趕緊告訴我他在哪兒！我問過了，他現在根本就不在寧陽！”他環視一圈，“連舟呢！？出來！連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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