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在土路上顛了一個多鐘頭，揚起一路黃土，吱嘎一聲停在了秦家村口。
車門“哐當”開啟，何雨柱揹著那隻鼓鼓囊囊的大竹簍率先跳下，回身穩穩當當的伸出手，一把將秦淮茹扶了下來。
這一亮相，村口歪脖子老槐樹下，那幫正曬著太陽捉蝨子的閒漢、納著鞋底的婆姨，眼珠子都看首了，半天不會轉了。
只見秦淮茹，一身嶄新的藍色咔嘰布上衣，腰身掐得正好，襯得人格外精神；底下是條沒一絲褶子的黑色燈芯絨褲子，腳上一雙新皮鞋。最扎眼的，是她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在冬日陽光下綠油油的，晃得人眼暈。
這哪裡還是那個土裡刨食的秦家大丫頭，活脫脫就是城裡工人家裡的闊太太。
“汪！汪汪！”村口的大黃狗不知好歹，竄出來就叫。
“去！瞎了你的狗眼！”
何雨柱還沒動，秦淮茹先一步跺了腳，下巴微微揚起，那股子進了城的底氣一下就出來了。
她緊緊挽住何雨柱的胳膊，跟向全村宣告所有權似的，邁著輕快的步子就往家走。
“哎喲喂，這不是淮茹嘛？”
一個顴骨高聳、嘴角還沾著瓜子皮的女人湊了上來，是村裡有名的碎嘴子二嬸。她那雙三角眼在秦淮茹身上颳了好幾遍，話裡帶酸：
“嘖嘖，大夥兒快來瞧，淮茹這是掉福窩裡了？這身行頭，怕不是把婆家家底都掏空穿身上了吧？”
旁邊幾個閒漢也跟著起鬨：“淮茹，這你男人？長得是壯實，軋鋼廠的？別是打腫臉充胖子，借了身衣裳回來顯擺的吧？”
秦淮茹氣得剛要張嘴，何雨柱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急。
這時，秦家老兩口聽到動靜，慌慌張張的從破院門裡迎了出來。秦父披著件露棉絮的破襖，秦母手裡還攥著個餵雞的瓢，看見被打扮得光鮮亮麗的閨女和高高大大的女婿，老兩口當場就愣住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爸，媽！我跟淮茹回來看你們了！”
何雨柱這一聲“爸媽”叫得山響，中氣十足，震得周圍人耳朵都嗡嗡的。
他壓根沒搭理二嬸那幫人，徑首走到院子中央那個脫粒用的大石磨盤旁，肩膀一抖，背上那沉甸甸的大竹簍“呼”的卸了下來，重重往磨盤上一頓。
“哐當！”
一聲巨響，震得石磨盤都嗡嗡響，好像地皮都跟著抖了一下。
圍觀的村民嚇了一跳，一個個脖子伸得跟鴨子似的，死死盯著那竹簍。
何雨柱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開始跟變戲法一樣往外掏東西。
“這是給爸下酒的！”
“啪！”
一大塊五斤重的後臀尖被他甩在磨盤上。那肉紅白相間，肥膘足有三指厚，在太陽下泛著勾人的油光。
這年頭，肥肉就是命根子。這一拍，拍得周圍那幫閒漢喉結上下滾動，口水“咕咚”一聲吞了下去。
“這是給媽包餃子、蒸白麵饃饃的！”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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