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香味，簡首不講道理！
它順著門縫，穿過院牆，蠻橫地鑽進了村裡每一戶人家的鼻子裡。
剛才被趕走的村民們，本來還在村口議論秦家的好運，冷不丁聞到這股子能勾人魂兒的肉香，一個個都邁不動步了。
“老天爺！秦家這是把整頭豬都下鍋了嗎？”
“這味兒……我這輩子都沒聞過！”
院牆外饞得人抓心撓肝，院子裡秦家的親戚們更是難熬。
他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喉結上下滾動，口水嚥了一口又一口，眼睛死死地盯著廚房，就像嗷嗷待哺的雛鳥。
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燉著，何雨柱又把那七八斤白麵和好，擀成一張巨大的麵皮，用刀切成寬麵條。
等肉燉得酥爛，湯汁濃稠，他並沒有像村裡人一樣首接把麵條下進去煮成湯麵。
只見他把火燒到最旺，手裡的鐵鏟舞動起來，大聲喝道：“收汁！”
隨著他的動作，每一根麵條都迅速吸飽了鍋裡濃稠的湯汁，最後只剩下一層油亮的芡汁包裹在外面。
當何雨柱端著一個洗臉盆那麼大的瓦盆走出廚房時，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那是一大盆油潤紅亮的肉燴麵！
每一根麵條都裹滿了醬汁，顫巍巍的肉塊堆在上面，頂上還撒了一把碧綠的蔥花。
那色澤，那香氣，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開飯！”
何雨柱一聲招呼，秦家十幾口人像得了聖旨，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沒人說話，也顧不上說話。
屋裡只剩下“呼嚕呼嚕”吸溜麵條的聲音和筷子碰盆沿的“叮噹”聲。
秦淮茹的弟弟秦淮國，第一個夾起一塊最大的肉，塞進嘴裡。
那肉塊燉得爛熟，肥肉的油脂香和瘦肉的軟爛，混合著濃郁的醬汁，讓他眼睛都瞪圓了！
“唔！香！太香了！”他含糊不清地喊著，眼淚都快下來了。
秦父端著碗，手都在抖。他夾起一筷子面，吸溜進嘴裡，那勁道的麵條裹著肉汁，是他這輩子從未嘗過的味道。
他吃著吃著，渾濁的老眼裡就滾下了兩行熱淚，嘴裡喃喃道：“活了五十年……頭一回……頭一回吃著這麼香的飯……”
這一頓飯，吃得酣暢淋漓。
一大盆肉燴麵，被吃得盆幹碗淨，連盆底最後一點油湯都被秦淮國用白麵饃饃蘸得乾乾淨淨。
酒足飯飽，所有人看何雨柱的眼神都變了。
那眼神里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和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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