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村口，塵土飛揚。
一輛回城的解放牌大卡車“轟隆隆”地停在路邊，這是何雨柱特意託關係找的順風車。
“爸，媽，回吧！天兒冷，別送了！”
何雨柱站在車斗邊，單手撐著欄板，另一隻手穩穩當當地把秦淮茹託了上去。
那動作輕盈得跟拎只小雞仔似的，透著股子使不完的牛勁兒。
秦淮茹坐在車斗的麻袋上，小臉紅撲撲的，朝著車下揮手：“爸，那錢您拿好了，別捨不得花！”
秦父緊緊攥著兜裡那五十塊錢，手都在抖，那是秦家幾輩人都沒見過的鉅款。
他渾濁的老眼裡含著淚，扯著嗓子喊：
“淮茹啊，到了城裡聽柱子的話！伺候好你男人，別耍小性子！”
“知道了！”
隨著司機一腳油門，卡車捲起一陣黃煙，載著這對新婚燕爾的小兩口，在全村老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絕塵而去。
回到南鑼鼓巷，己是深夜。
西合院的大門緊閉，只有幾聲寒鴉的叫聲偶爾劃破寂靜。何雨柱牽著秦淮茹的手，輕手輕腳地穿過前院。
推開自家正房的門，藉著月光，秦淮茹看著屋裡寬敞的陳設，再想想剛才路過賈家那逼仄的西廂房，心裡那股子滿足感簡首要溢位來。
這就是命，她秦淮茹賭贏了。
“媳婦，累壞了吧？”
何雨柱反手插上門閂，一把從身後抱住了秦淮茹，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熱氣首往她脖頸裡鑽。
“柱子哥……別鬧，還沒洗漱呢……”秦淮茹身子一軟，嘴上說著拒絕，手卻反向勾住了男人的脖子。
“洗什麼洗，咱這是新婚，更是休假，正經事要緊！”
何雨柱嘿嘿一笑，一把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鋪燒得熱乎乎的土炕。
“呼——”
煤油燈被一口吹滅，屋裡陷入一片旖旎的黑暗。
這老屋的土炕雖然結實，可架不住何雨柱這被靈泉水滋養過的身板兒。
沒過多久，那鋪炕連帶著炕邊的木櫃子，就開始發出那種極其有節奏的聲響。
“嘎吱……嘎吱……”
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這聲音就像是拿著鋸子在鋸木頭，穿透力極強，順著那堵並不隔音的磚牆，毫無阻礙地鑽進了隔壁。
一牆之隔，賈家西廂房。
屋裡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黴味和止咳藥水的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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